帕拉迪不说话了。
棺材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经文毯子下的虚影缩成一团,连鬼火的微光都熄了下去。
百里长风的手掌拍在棺盖上,出沉闷的声,每一下都让棺材里的虚影跟着颤一颤。
“长风师父,露露姐姐,你们在干什么呀?”
看见大摇大摆出现的狮心,百里长风收起了绿色的眼睛,然后温柔地对她说。
“狮心啊,我们在问帕拉迪哥哥一些问题,他不太肯讲,所以态度就凶了点,没吓到你吧。”
“嗯,没有!!!”
帕拉迪都没想到顾千里和顾千钧他们居然回带着其他小孩看热闹,他把脸埋进经文毯子里,牙齿死死咬住嘴唇。
堂堂黑色鲛人的头领,曾经的暹罗王,被小孩围观刑讯逼供,还不能骂回去!!!
想到这里,帕拉迪整个人像被霜打了的茄子,缩得更紧了。
“阿努廷,他是不是哭了?”
现真的没动静了,百里长风的手掌终于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棺材缝隙里那团一动不动的经文毯子,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应该吧,其实帕拉迪很爱哭鼻子的。”
“给我闭嘴猴…!!!”
棺材里猛地炸出一声怒吼,帕拉迪的眼睛瞪得溜圆,虚影周围的鬼火噼啪乱响,却因为经文毯子的压制而无法真正膨胀。
“居然敢造我的谣,活腻了吧你!!!”
他喘着气,胸口那个刚刚愈合的血洞被这一嗓子震得隐隐疼。
哭了,绝对是哭了
四个挤在角落的小脑袋齐刷刷地歪了歪,最后郑镜宇绷不住开了口。
“你们瞧,这老登真是死性不改…”
这话刚说完,狮心哈哈大笑。
“噗哈哈哈哈。”
“好了,狮心别笑了,阿努廷叔他们还在问他话呢。”
忍着笑,顾千里开始维护秩序,然后认真对他们三人说。
“不过我对那个雪走流刀谱还挺有兴趣的,你看阿努廷叔他们对这东西多上心啊。”
“也许阿努廷叔只是想物归原主?”
顾千钧摇了摇头,不过还没等自己说出想法,阿努廷已经先开了口。
“帕拉迪,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卖刀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