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记得自己当时怎么辩解的。
“我都没用力”
“是他自己要打的”
。
但勇气不听,勇气拽起忍的胳膊,回头冲他吼:
“忍可是渡边家的人!是我们以后要守着的对象!你欺负他,我怎么跟主公交代?!!!”
那时候无量觉得好笑,毕竟勇气看上去像是个做什么事都无法认真起来的人。
什么渡边家,什么主公,什么交代,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可现在,他站在罗西娜的风雪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今天他让忍一个人进去拿刀谱,勇气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不是“没法交代”
那种气话,是真正意义上的,永远失去这个弟弟。
“不行不行,你这样怎么去?”
无量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烧红的脸,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嘲讽,只剩下一种近乎蛮横的固执。
“我得把你们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你,还有勇气,一个都不能少。”
忍愣了一下。
他们渡边家可要让幽芳公主处死勇气呢。
他看着无量,像是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什么玩笑的痕迹,但无量没有笑。
认真的吗,宫本无量?
说实话,忍也不知道仓库里会有什么。
“…那随便你。”
说了那句自己最不愿意说的话,忍垂下眼睑,声音轻了下去。
然后,他猛地转身,斗篷在风雪中划出一道弧线,整个人像支离弦的箭,径直冲向了仓库区最深处那栋坍塌了一半的石楼。
忍,不能眼睁睁地让上一次的场面再出现了。
他不能看见正义连勇气的手都拔不出来的哭脸了。
“喂!等等——”
无量伸手去抓,只攥住了一把冰冷的空气。
忍的度快得不像一个着高烧的人,那针的药效显然已经开始作用,他踩着碎冰和瓦砾,身影在雪雾中几个起落,转眼就消失在坍塌的拱门后面。
“你找死啊!!!”
无量骂了一句脏话,拔腿就追。
但风雪太大,碎石太滑,等他冲到拱门边时,里面只剩下黑漆漆的走廊。
“…混账。”
无量喘着气,手按上腰间的双刀,以最快的度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