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马,我在问你话呢——”
根本不理,柳生静马走进茶室,在矮案前坐下,开始不紧不慢地煮茶。炭火噼啪作响,铁壶里的水开始咕嘟咕嘟地响。
无量愣了一下,然后他意识到柳生静马在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继承人是男性在鬼樱国的观念根深蒂固,他刚刚那么说柳生静马生气好像也正常。
想完,柳生静马把茶壶放好,抬头看了他一眼。
“宫本无量,你那么厉害,自己猜啊。”
无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做了有生以来最丢脸的事情。
他跪了下来,双手撑地,额头抵在矮案边上。
“对不起,看不起你,是我不对。我——”
柳生静马终于停了手。
她低头看着宫本无量的头顶,看了很久,久到无量的膝盖开始酸。
“起来吧。”
无量抬起头,柳生静马把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茶汤碧绿,冒着淡淡的蒸汽。
“你说对了,我父亲收忍当徒弟的时候,就没打算让他继承新阴流。
忍来的时候,父亲就打算让他把雪走流传下去。”
说到这里,柳生静马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混合着敬佩和无奈的复杂情绪。
“忍是渡边芳臣的儿子,现在他想练刀,父亲觉得,这是雪走流最后的机会了。”
这话太明白了,无量垂下了眼睑。
“所以柳生剑圣打算把雪走流的剑谱,全都传给忍。
新阴流只是个幌子。”
“是的。”
柳生静马情绪复杂。
“父亲说,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在教雪走流。
北州那边还有东条家的余孽,如果他们知道渡边家还有人能拿刀,忍会有危险。“
“他练了多久?”
“快两年了。”
面对无量的问题,静马答道。
“他天赋不算好,但很用功。”
无量点了点头。
道场外面,那棵樱树的花苞在初春的冷风里微微晃动。再过几天,它们就会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