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想法得到了验证,无量更疑惑了。
自己的弟弟宫本勇气和他差不多大,小小年纪去北州守着他们家呢。
“那你不在医馆帮忙,跑来这里练剑干什么?”
忍的手握紧了刀柄:“我对剑道有兴趣。”
“哦。”
无量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慢悠悠地把木刀从腰间抽出来,刀尖随意地垂向地面。
“行,那就看看你的兴趣有多大。”
他没有摆出任何架势,甚至没有正眼看向忍,像是随便应付一场热身。
忍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你是看不起我吗?!!!”
“不然呢,你师姐都打不过我,凭你?让我用出三成力都不错了。”
这话彻底激怒了忍。
“看招!!!”
他拔刀的动作很快,快得不像一个北州医者家出来的孩子。
木刀从鞘中弹出,带着一股凌厉的锐气,刀尖划过一道弧线,直取无量的咽喉。
无量提起木刀格挡。
不对劲!
他感觉到了手上的力道——比刚才预想的要重,而且刀路不像是新阴流的套路。
新阴流讲究无念无想,一刀斩出,注重的是精准和迅捷,像弓箭离弦。
但忍的这一刀带着一种绵密的、层层推进的压迫感,刀势在接触的瞬间微微下沉,试图卸开他的防守,从侧面切进来。
不对,这难道是?
无量瞳孔一缩,本能地侧身闪过,木刀翻转,将忍的刀带偏。
忍没有停。第二刀紧跟着劈来,这一刀的弧度更大了,像是一道横扫的弧光,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怒气和执拗。
无量再次格挡,这一次他加了分力,木刀与木刀撞击,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忍被震得退了三步,木刀的刀尖在木地板上划出一道白痕,差点脱手。
忍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山吹色的羽织因为刚才的动作歪斜了一些。他把木刀重新握紧,倔强地抬着头,看着无量。
无量眯起眼睛。
刚才忍那一刀,刃面在接近目标的瞬间有一个细微的翻转,像是要顺势滑入防守的空隙——这种技术他见过。
是雪走流。
但不可能,雪走流已经…
无量话没说完,忍已经第三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用了全力。
木刀带着风声劈下,刀势比之前更猛,但破绽也更大。
无量没有硬接。
他侧身,木刀轻轻一挑,将忍的刀带偏,然后顺势一推,木刀的刀背撞在忍的肋侧。
呃——
忍闷哼一声,整个人踉跄着向一侧歪去,膝盖撞在地板上,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木刀从他手中滑落,在地板上弹了一下,滚到道场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