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维的名字被一遍又一遍地喊响,暹罗国的旗帜在看台上挥舞,有人开始唱起他听不懂的歌谣。
无量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样就对了。
他直起身,拍了拍道服上的灰,准备去找父亲。
那由他应该在码头等他了,今年的船比往年早一班,说是要赶夜潮。
“宫本无量…你是叫宫本无量对吧。”
听到这话,无量愣了一下。
拉维就站在通道口,那件虎皮大衣在灯光下亮得刺眼,毛领上还挂着几根彩带。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颁奖仪式上溜出来的,头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厉害啊,身手真不错。
“拉维,你…你怎么出来的?”
听到这话,拉维得意笑笑。
“二楼下面是个草垛,我跳下去谁还能追上我???”
无量张了张嘴,然后无奈地笑了。
这家伙,果然还是这么乱来。
“有时间聊聊吗?”
拉维走过来,虎皮大衣的毛领蹭着下巴,伸手拍了拍无量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无量歪了一下。
无量犹豫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武道会馆后面有一片小树林,是供选手散步用的,此刻夜深人静,只有虫鸣和远处隐约的海潮声。
拉维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拍了拍旁边。
无量坐了过去,夜风吹过来,带着远方海水的咸腥味。
“我知道你家人等你回去,就长话短说吧。”
二人坐定,拉维开门见山。
“为什么?你明明可以像去年一样打败我的…那并不违反规则。”
无量看着自己的手,指节上有一道新添的擦伤。
“可我已经那么赢过一次了,再那么赢就没意思了。
而且,与其那样赢,不如这样输得坦荡一点。”
说到这里,宫本无量想起去年那对被折断的刀,那道裂缝一旦打开,就再也合不上了。
原来是这样啊。
拉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因为总算是理解了比赛中无量要他那么做的原因。
伸手揉了揉无量的头,把少年整齐的髻揉得一团糟。
“真厉害,一年不见,长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