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不到,吃掉帕拉迪的事是他主动要求的…帕拉迪无法转世,可拉维,接受不了和帕拉迪分离的痛苦。
就算帕拉迪是十恶不赦的暴君,他治好了自己是旧伤,让他有机会站上世界武道会的顶端…他照顾着自己的弟弟妹妹,就像是家人一样。
拉维不可能忘记这些,所以他才吃掉了帕拉迪,这样他就不用在阴间永远受着痛苦。
可帕拉迪却意识不到这些,他的表情更冷酷了,脸上还挂着戏谑的笑容。
“就像你当年吃掉我那样,然后你就可以去找你的阿努廷了,不是吗?”
“不是的…”
拉维开始剧烈颤抖,他捂住嘴,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浅褐色的眼睛里,清明被巨大的痛苦撕得粉碎。
“帕拉迪,我知道是因为我…你才会那么讨厌阿努廷。”
他跪倒在雪地里,双手深深插进积雪中,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可那时候,你已经控制了我,我们决裂了。”
“是啊…没错,拉维,这确实是我的问题。”
帕拉迪的虚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罗西利亚的永夜。
“也是阿努廷这家伙他该死!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问你喜不喜欢他!
他以为自己是谁啊?小小年纪见到人就要告白?!!!”
“啪!”
可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帕拉迪的嘶吼。
所有人都愣住了。
拉维的手还悬在半空,实体的手掌因为用力而微微红。
而帕拉迪竟然在这一巴掌下开始剧烈震颤,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不是黑色鲛人的头领,不统治暹罗暴君,只是一个被打了耳光后,眼泪夺眶而出的男人。
“拉维…你居然为了阿努廷…打我!!!”
看见帕拉迪这个样子,拉维有一瞬间心里很痛…可现在,帕拉迪太扭曲了,如果让他待在自己的身体里,恐怕…
怀着这样的心情,拉维狠了狠心。
“不,帕拉迪。不管你是对谁做这些事,我都会打你。”
看着泪汪汪的帕拉迪,拉维痛心疾地说。
“因为…这不是你啊。”
风雪在这一刻似乎静止了。
帕拉迪的虚影怔怔地看着拉维,眼泪无声地滑落,在触地之前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罗西利亚永不停歇的风雪里。
“好。”
一下子跑走,连珊瑚瑾也没追上,所幸在快要窜出营地的那一刻,黑色的棕榈叶把他卷进了名伶团的帐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