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主公病重不认人,只有自己能进去时,光拜托自己的时候倒也是那么称呼的。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炭火在炉子里出轻微的噼啪声。
还没等勇气想完,一直沉默的忍终于动了。
他向前迈了半步,伸手拿起雪走,动作轻得像是在捧起什么易碎的东西。
然后,他走到勇气面前,将刀平举。
“不知道你认不认识罗西利亚营地的那个叫阿努廷的人…不认识的话也没关系,他有一双和威猜殿下一样橄榄色的眼睛。”
忍的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我不可能原谅他的,勇气。
他让渡边道场的武士们互相残杀也就算了。居然把雪走流的刀谱和雪走,都给卖了。
柳生师父和宫本剑圣勉强赎回了雪走…
可刀谱到现在都没找到。”
听到这令人指的罪行,勇气瞪大了眼睛。
原来那把刀回家的路途,比想象中更肮脏、更屈辱。
“忍…”
“勇气,你可以不用立刻答应的,我知道宫本无量和宫本正义还在教他的养子。”
忍打断了勇气说的话,将刀往前递了递,眼神直直地刺进勇气的眼睛里。
“既然雪走交给了我,我就必须让父亲安息。”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软了一瞬。
“如果你不动手,我会来到罗西利亚营地,亲手宰了阿努廷这个混蛋。”
听到这话,勇气没有立刻接刀。
他看着忍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近乎麻木的悲伤。
“忍,既然知道凶手是谁了…我就没有必要拿走雪走了吧。”
“不。”
光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灿烂,也更冷。
“因为他不肯出来啊,勇气君。”
光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刚才的咳嗽让他眼角泛起了泪光,却衬得那笑容愈诡异。
“阿努廷那家伙像只缩在壳里的蜗牛。
但雪走是他亲手从父亲尸体旁拿走的,他不可能没印象!
换句话说,这东西一定能让他出来。”
勇气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那把刀,刀鞘上的桔梗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它曾经见证过一场屠杀,如今又要被当作诱饵,去钓出那个躲起来的凶手。
这算不算是另一种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