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是不一样嘛。”
罗西利亚营地的帐篷错落有致,灰白色的帆布在永不停歇的风中猎猎作响。
但有一顶帐篷确实比周围的都大一些,而且和别的帐篷不一样。
帐帘是深蓝色的,边缘还绣着冰纹,在灰白的世界里像是一小块凝固的夜空。
娜塔莎经过时,脚步顿住了。
“等等。。。守在帐篷外面的,怎么是尤里手下的病?”
听着没什么不对…
但尤里之前因为被宫本勇气和琥珀江南医治应激了,根本没有办法看见任何男性,一看见就会尖叫和哭泣。
“哦,女王陛下,你说这个啊。”
凌霜雪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翡翠大人和李大人看之前尤里几乎可以和槿丽国那个近卫兵聊天了。
就试试决定把之前看守帐篷的女性守卫换成男性守卫让他适应一下。”
说到这里,凌霜雪耸了耸肩。
“所以我们也大换班了,原来看守尤里队长帐篷的女性守卫,现在会过来看牢房和关押宫本正义和宫本勇气的帐篷。”
“不过尤里这样不会害怕吗?”
“不知道啊,反正翡翠大人和他说,老兵是不会进入他这个帐篷里面的。”
“哦,原来是这样。”
听到凌霜雪的话,娜塔莎悟了。
她看着那两个老兵的背影,他们站得很远,远到几乎要和灰白色的冰原融为一体,但又足够近,近到能在尤里需要时立刻回应。
“没办法,尤里虽然得判,但病也得治。”
虽然尤里干的坏事也是罄竹难书,改造了伊萨当巫师启动了愤怒和色欲的大罪仪式,企图谋杀同事阿纳斯塔西娅,配置了嫉妒的草籽…
可现在却因为重伤以后的应激反应会抖,会尖叫,会缩到帐篷最深处,像只受惊的刺猬把自己蜷成一团。
阿辽沙也在里面照顾他…毕竟现在已经证实了ta和尤里的奶奶伊丽莎白是兄弟姐妹的关系。
“好了,娜塔莎,别多想了。”
花若兰也停下脚步,看着那顶深蓝色的帐篷。
帐帘被风轻轻掀起一角,露出里面昏暗的光线。她似乎能看见尤里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眼睛盯着地面,一言不。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嘛。”
三人沉默地走过那顶帐篷。
老兵们没有回头,但他们的站姿似乎更挺直了一些,像两棵沉默的树,守护着一片正在慢慢解冻的土地。
他们被允许看守这个帐篷,被允许见证着尤里痊愈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