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松年和花逸仙的文件被证明是华夏国阴间正式颁的,如假包换。
无头士兵的手指叩过每一块青石砖,长矛的柄端敲过墙壁,出空洞的声响。
小狐狸叫着跳上紫香子的肩头,黑色的皮毛在鬼火中泛着幽蓝的光泽。
雪男的目光扫过棋枰,扫过案几,扫过角落里那盏矮矮的油灯。
然后他看见了棋罐。
两个陶制棋罐,一黑一白,安静地搁在棋枰两侧。黑子罐在白松年手边,白子罐在。。。渡边森贤惯坐的位置前。
“呵呵,搜得差不多了吗,雪男?”
雪男转过身,然后点了点头。
渡边森贤站在门口,依旧是那副细框眼镜,依旧是那身洗得白的和服。
他的眼角细纹比上一次更深了些,但笑容依旧让人如沐春风。
“那这次我执白,你执黑,下次再猜子吧。”
“嗯。”
棋局开始。
雪男从黑子罐中拈起一枚棋子,指腹触到冰凉的陶壁时,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上一次,渡边森贤从黑子罐中落子,那枚棋子地一声落在右上角小目。
这一次,黑子在他手中。
左下角星位。
渡边森贤微微一笑,白子落在右上角小目。
棋到中盘,雪男的黑子铺展开来,像一片被夜色浸透的荒原。
渡边森贤的白子散落其间,看似零散,却隐隐连成一气。
这时,渡边森贤忽然开口了。
“雪男。还记得你来宫本家挑武士的事吗?”
听到这话,雪男执黑的指尖顿了一下。
“当然记得。”
“其实,家兄渡边芳臣,也是个武士…本来渡边家,也是不用从北州来到夜京城的。”
听到这话,雪男抬起头。
渡边森贤的脸上依然挂着笑,目光落在棋枰上,没有在看棋子。
“只可惜,道场出了纠纷。渡边家的武士。。。就被全部。”
棋室里安静了一瞬。
角落里,紫香子抱着小狐狸的手微微收紧。
这件事渡边光在紫神社的修习时也说过,他的父亲在他五岁的时候被杀了,那个时候,葵甚至都不足一岁。
渡边森贤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可我连凶手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最近在这寒霜帝国遇见香子,都在找寻这凶手的下落。”
他说着,目光越过雪男,落在紫香子身上。
紫香子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渡边大人只记得是一名很年轻的外邦舞者,还化了弄妆,所以寻找起来相当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