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照料。”
“嗯,长得挺好的。”
听到了李光阴真诚地赞美,渡边光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开口。
“我不怎么能出门,去不了太远的地方。”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但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停顿了一下,垂下了眼睫,补充的声音轻了很多。
“所以这些花就是我能走到的最远的地方。”
李光阴直起身,侧过头看着渡边光。
月光把他消瘦的脸照得更加苍白,山吹花金色的花瓣映在他的瞳孔里,像碎掉的星星。
“所以,你在害怕弟弟妹妹远离你吗?”
听到这句话,渡边光无法保持笑容。
是的,他刚刚和忍吵了架。
忍说光为什么一定要勇气用自己的钱买船票,那对任何人都是一笔很大的花销。
光说,是勇气自己提的,他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您听见我们吵架了啊,李大人…”
渡边光的肩膀不易察觉地颤了一下。
沉默蔓延开来。山风穿过庭院,几片山吹花瓣被吹落,轻轻落在他的袖口上。
“听见得不多好像是你的弟弟不愿意那个小武士花那么多钱?”
李光阴转过头看着他。
“是啊,忍就是这样。”
渡边光的双手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片花瓣,脸上还挂着微笑,语气温和,眼神却很认真。
“他的视线似乎从来不在我的身上。”
夜风在这一刻停了。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山涧的水声。
李光阴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我想,不是的吧。”
渡边光愣了一下,李光阴认真地分析道。
“他想和你一起去古德岛看妹妹,不然的话根本不会提到三张船票。”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去问问他的想法,总比一个人在这里哭强吧。”
可是李大人,你不明白我们之间的状况。
光一直都把忍…视为比自己、比葵…更重要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