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正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是暮春的雨。
他躺在陌生的褥子上,鼻尖萦绕着药草的气味。
颈侧的淤青已经褪成淡黄,太阳穴的伤口结了薄痂,偶尔痒,但他不敢挠。
自己躺在床上的几天,清子小姐和香子小姐还请来了渡边大人帮忙医治自己。
而渡边森贤大人,是宫本勇气的主公。
“正义哥…”
声音从门边传来,带着明显的鼻音。
正义偏过头。
穿着板甲的宫本勇气坐在门槛上,膝上搁着一把没有出鞘的短刀,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又像是随时准备再哭一场。
所以现在,勇气也会在渡边大人医治他的时候来这里。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褥子边,然后一把抱住了正义。
抱得很紧。
嘶…
听到正义有些疼,勇气立刻松开,退后半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嘴巴张了张,最后只憋出一句。
“正义哥,你吓死我了…”
他的声音在抖。
他之前溜到华夏国商船偷渡去古德岛的时候都没那么害怕。
“我已经好多了。”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勇气的肩膀,就像小时候雪男拍他那样。
“渡边大人也说过了,清白还在。”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正义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原以为自己会很难开口,但真正说出口的那一瞬间,胸口某块压了很久的石头反而松动了一些。
清白还在。
那个僧兵没能拿走的东西,终究没有拿走。
“对了,这么说来那个混蛋现在在哪儿?”
“父亲大人已经把他砍死了。”
勇气听完,愣了两秒,然后猛地拍了一下榻榻米:“父亲大人也真是,怎么不给我留两刀!!!”
他眼睛瞪得圆圆的,拳头攥紧。
“非得把他砍成臊子不可!
剁碎了拌在竹笋汤里!!
拿去喂后山的野狗!!!”
听到这话,宫本正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清子小姐也是那么说的…结果她还没砍两刀,那个人就断气了。”
勇气张了张嘴,显然想追问细节,但看见正义的表情,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可恶,真是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