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葵。”
忍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临走前又回头看了葵一眼。
葵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沿着石板路越走越远,深蓝色的和服在凤凰木的红花之间时隐时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忍抱她的时候,她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那个拥抱。
现在已经握成了拳。
她慢慢松开手指,深吸一口气,转身往住处走去。
下午还有课。
晚上还要一起吃饭。
日子忽然变得可以期待了,这感觉让葵有点不习惯,但不讨厌。
就这样过去了三个多月。
这是她来古德岛之后过得最踏实的一段日子。
早上一起去药房,中午在廊下吃饭,傍晚下了课有时候去海边走走,有时候坐在院子里喝茶。
忍还是那个脾气,看什么都不顺眼,但每次葵做的饭他都会吃三碗。
光还是话不多,但偶尔说一句,就能让忍跳起来。
葵有时候会想,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过下去就好了。
可惜事与愿违。
那天傍晚,葵刚从临床课下来,身上的白褂还没来得及换。
她推开光和忍导师办公室的门,看见光坐在窗边,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封信。
光的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光?”
光的沉默让,葵的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谁来的信?”
“自己读吧。”
葵接过来,目光扫过那些字迹。
是渡边家一位长辈写的,字迹潦草,像是匆忙中写就,有些地方被水渍洇开了。
她读了下去。
然后她的血凉了。
“叔叔被宫本勇气杀了。”
信纸在她手里出细碎的声响。
宫本勇气,是宫本正义的弟弟,也是他们的叔叔渡边森贤在夜宫大王手下选择的武士。
勇气非常粘着叔叔,小小年纪在叔叔在古德岛修习的时候居然乘着华夏国的商船偷渡去见他。
叔叔待他也像自己儿子一样。
葵闭上眼睛,那个画面在脑海里浮现出来:叔叔坐在廊下喝茶,勇气蹲在一旁磨药,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像一幅画。
然后那把刀落下来,把画劈成了两半。
“宫本勇气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看了,渡边忍也听说了这个噩耗。
他的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在震,一拳砸在门框上,木屑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