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夫人,会长…还有一事,我必须说清楚。”
然而,花若叶接下来的话,对钱崇业是晴天霹雳。
“虽然渡边大人自己求死的,但这件事,不能说出去。”
“为什么?”
钱崇业依旧没什么表情,这反应让花若叶有些不安。
“您也知道,渡边大人是鬼樱国最好的医者。如果世人知道他治不好自己,被病痛折磨到求死……那便意味着鬼樱国的医术不过如此。
夜妃作为公主,绝不可能让民众产生这样的想法。”
屋内静了很久。
因为这样,勇气得死吗?
烛火噼啪地炸了一声,钱崇业猛地一颤。
他低头看着药碗里自己的倒影,听着花若叶的话,那张精瘦的脸被涟漪揉碎,又慢慢聚拢。
而且,勇气前辈也不愿意让世人知道主公是自己求死的。
他说,主公不是懦夫,不能让世人用那种眼光看他。”
钱崇业沉默了半晌。
这样啊。
早听说过鬼樱国的武士对主公鞠躬尽瘁的忠义之道。
“真不愧是主仆,两个都是傻子。”
钱崇业忽然开口,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温度,像是冰层下涌动的暗流。他将药碗放在桌上,瓷底与木桌相碰,出沉闷的一响。
“一个用死保全面子,一个用命守护秘密。”
花若叶愣了一下。
钱崇业转过身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裂痕。
不是悲伤,是某种更坚硬的东西——决断。
“渡边森贤救了我这条命,他的武士,我绝不能看着他死。”
“绛儿,把之前被森贤君治过的,都叫来。”
“好的,老爷。”
沈绛撑起身子,伸手覆上丈夫的手背,然后看向花若叶。
“朱太太,你放心。
我们商会别的没有,就是门路多。
但门路也是人情。
用了,就要还。
钱崇业欠渡边一条命,这份人情,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谢谢,等你们消息。”
花若叶攥着翡翠坠子的手终于松了松。她站起身来,郑重地行了一礼。
窗外雨声渐歇,檐角铜铃滴着水,一声,又一声。
与此同时,罗西利亚冰湖营地,雪停了。
放风的时间很短,风却很大。
伤刚痊愈的刘诗敏缩着脖子,踩着冰面上细小的裂纹,一步一步走向米通的帐篷。
“米通大人,您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