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若叶将笛子收回袖中,绿绿蔫蔫地垂着,似乎也耗尽了力气。
她抬眸看向沈绛,后者正望着窗外那团化不开的柳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并蒂莲帕子的边缘。
“朱太太。”
也许是因为了却了自己的心事,沈绛听了一会儿雨声,良久忽然开口,却让花若叶的手指一紧。
“你来找我,是为了渡边医生的事吧。”
不愧是沈绛夫人!!!
花若叶猛地抬头,面纱下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其实几次见面以来沈绛也知道了“朱太太”
花若叶是一名会武功的女侠。
只是也看出她并不是恶徒,所以没有追究。
“夫人,您怎么知道的?”
沈绛转过脸来,眼角还泛着红,却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几分追忆,像从旧箱底翻出一幅泛黄的字画。
“渡边大人和我家老爷,还是有些交情的。”
她往床头靠了靠,将披风往上拢了拢,目光落在床头那幅《寒江独钓图》上——画上没有落款,但花若叶认得那笔意,疏疏落落,像是雪落在江上。
看完这幅画,花若叶才注意到这卧房的墙,贴满了书法。
难怪有两种字迹?
不等花若叶说完,沈绛娓娓道来。
“老爷前些年得了一种怪病,肚子里长了东西。
华夏国的大夫开了汤药,可效果并不好,便托人寻到了渡边大人。”
这话惹得花若叶忍不住问。
“会长怎么想到寻鬼樱国的医生?”
“因为托人打听过,渡边大人专门治这样的怪病。”
花若叶屏住了呼吸。
她想起钱崇业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冷硬,像块被风蚀过的礁石。
“现在会长大人身体可好?”
“好着呢,比我还好呢。”
因为受了风寒,沈绛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却接着说了钱崇业会长和渡边大人的事。
“为了老爷的病,渡边大人来了好几次呢,每次身后都带一个武士来。”
“哦,不对。”
沈绛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腹部。
第三次渡边大人说要动刀时,是让这个武士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