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噼啪地炸开,在昏暗的厅室里划出几道转瞬即逝的金线。
良久,正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垂着头,肩膀垮下去,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骨头。
“没想到勇气的事,还得让父亲卖自己的面子。”
可以想象,渡边家是怎么离开宫本家的。
他们对勇气再有仇恨,也不可能让一个代表鬼樱国力量的剑圣去坐牢。
看着表情复杂的正义,月咏霞的手指停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也觉得蹊跷。”
她忽然说,声音里没有了上忍惯常的那种平板无波,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度。
“勇气杀渡边大人…太蹊跷了。”
月咏霞,从小和宫本家走得就近。
勇气和她差不多大,也和小时候喜欢上房揭瓦的月咏霞差不多淘气。
“我已经加急去调查,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听到这话,正义猛地抬起头
“我们时间很紧,你这边要多久。”
“三天,我一定会给你们答复。”
月咏霞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吹得炉火摇晃不定,她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
“但正义哥,你们可能要想办法,不要那么快把勇气交给幽芳公主。”
正义愣了一下,月咏霞接下来的话让他提到了嗓子眼。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幽芳公主如此震怒。”
正义苦笑了一声。
武士杀主公在鬼樱国是逆鳞。
幽芳公主已经很克制了,如果是夜宫大王,父亲大人只怕都已经先被杀了。
“我知道,所以小霞妹妹,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我相信勇气他绝对不是故意犯法的。”
月咏霞看了他很久。
炉火渐渐弱下去,厅室里暗了下来,只有窗外雪地的反光,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冷清的银边。
她最终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出这么大的事…父亲大人也很担心。”
连半藏大人也被惊动了吗?
正义抬起头,看见月咏霞已经拉上了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想说些什么,但月咏霞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如同她烟斗中的烟雾。
门在她身后合上,带起一阵细碎的雪沫。
正义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个没送出去的包袱,忽然觉得它重得不可思议。
回到冰面的时候,勇气已经被转移到了一顶单独的帐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