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确实,宫本无量的右手始终没有按上刀柄,甚至没有抬起来。
咣当
大刀从勇气手里滑落,掉在冰面上。
刀刃上还沾着血,在冰面上蹭出一道红色的痕迹。
接着是长刀,既然一把刀被琥珀江南脱手也没必要留,被宫本勇气直接扔在了地上。
两把刀躺在冰面上,刀刃上的血在低温里迅凝固,变成暗红色的冰碴。
“这刀脏了,我不要了。”
勇气转过身,背对着无量,丢下这么一句话,然后大步走了。
“诶,你的医箱特么不要了。”
可惜没有回复。
无奈,琥珀江南看着勇气走远,叹了口气,然后蹲下来,捡起被丢了的大刀和二刀,在衣服上擦干净了,插回腰间。
接着提起地上的药箱,转身看向无量。
无量还站在原地,捂着左肩,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滴在冰面上。
他的脸色有些白,但表情还算平静,似乎还有余力追上勇气。
“别追了!!!”
拦住了宫本无量,琥珀江南走过去,把药箱放在冰面上打开。
“你现在追过去,他特么只会和你拼命。
先别动,我给你处理一下。”
无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慢慢地坐了下来。
琥珀江南跪在冰面上,伸手去解无量的衣领。
无量配合地松开了捂着伤口的手,让她把外袍和里衣一起从肩头褪下来。
然后琥珀江南看见了那道伤口。
大刀的切口很整齐,从肩峰一直切到锁骨的位置,皮肉翻开着,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头。
血涌得不算凶,但很深——深得能看见骨头上的刀痕。
“特么真砍啊!!!”
琥珀江南倒吸一口凉气,抬起头看了无量一眼,无量面无表情,像是肩膀上被砍开一道口子的人不是他。
无量没有说话。
因为勇气已经留手了,
不然刚刚的第一刀他完全可以把不设防的自己,胳膊给卸了。
现在,不仅在现自己没有抵挡的一瞬间收了力,而且还留下了医箱。
琥珀江南也没指望他回答,手上的动作很快,清理、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包扎完最后一圈纱布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们兄弟关系怎么能处得那么差?”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我和琢磨是敌人都特么没闹到这种程度。”
无量沉默了很久,他低头,艰难地回答道。
“是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