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得比冰面上的寒风还快。
宫本无量被自己亲弟弟砍了的事,不到半个时辰就在冰湖营地传了个遍。
虽说这里的人对宫本家兄弟关系不睦早有耳闻,但动刀见血这种事,还是让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更何况,砍人的还是那个平时笑眯眯、提着药箱到处跑的宫本勇气。
翡翠宁宁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看李光阴喂尤里吃药。
“不要吃,好苦!!!”
尤里那张嘴还是不肯老实,药汁咽下去一口能吐出半口来。
李光阴脸都阴了,但只能压下火气,一勺一勺地喂,嘴上还哄着“乖,再吃一口”
。
“你说什么?”
终于消息也来到了这里,宁宁放下手里的医书,抬起头看向来报信的王露。
“是真的,姐妹…
大师说,勇气大人呀把无量大人砍了,骨头都露出来了,再深一点胳膊就保不住了。”
翡翠宁宁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
她想起了当年黄晟抓住的龇牙小武士,实在没办法想象长大的他干出这样的事。
“我去看看。”
李光阴挑了挑眉,没有拦她,只是说了一句:“好,这里我来。”
“谢谢。”
说完她便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冰面上的风扑面而来,带着湖水的腥气和血的铁锈味。
他主公渡边森贤,是翡翠宁宁的同门,这件事她不能不管。
立刻地,宁宁问了几个人,很快就找到了勇气的方向——不是回营地,而是往冰湖西北角去了,那边有一片枯萎的芦苇丛,是个僻静的角落。
她踩着冰面走过去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个人坐在芦苇丛边的石头上。
就见宫本勇气已经脱掉了那件沾血的武士外袍,只穿了一件白色里衣,就那么坐在那里,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宁宁走近的时候,声音踩在冰面上出咯吱咯吱的响。
“是来替宫本无量讨说法的?”
勇气的声音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
“还是来骂我的?”
“都不是。”
宁宁在他旁边站定,低头看着他。
勇气这才慢慢抬起头来。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空荡荡的笑。
“那…主公的同门,你来找我做什么呢?”
“你记得我?”
“当然记得。”
勇气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