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我会把你们都杀了!!!”
他尖叫着,身体往后缩,背脊撞在帐篷的支架上,整个帐篷都晃了一下。
翡翠宁宁的脸色变了。
她不会武功,冰雪之力也只是勉强能用。
如果尤里真的难,她挡不住。
李光阴的右手已经探了出去。
比起帐篷里的寒气,尤里似乎会先失去理智。
指尖泛着淡淡的青色——那是缠香毒手的毒,不会致命,但能让一个人在三个呼吸之内失去意识。
她的目标很准:尤里的后颈。
只要一下。
她就能让他安静下来。
但她的手指还没有碰到尤里的皮肤,帐篷里的空气就被寒冷凝固了。
透明的轮廓在床尾慢慢浮现。
先是肩膀,然后是手臂,然后是整张脸。
花白头的老兵。
他最后显形了。
不是忍不住。
是不忍再看尤里一个人害怕。
“尤里队长,是我们。”
话音刚落,又是两道轮廓浮现出来。
刀疤脸老兵站在床头的方向,烧伤疤痕的壮汉站在帐篷门口。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十一个老兵,一个接一个地显了形。
他们站在帐篷的各个角落,有的低着头,有的侧着脸,有的把目光移向别处。
没有一个人敢直视尤里的眼睛。
因为他们怕自己会忍不住。
“吓死我了…”
尤里的手停在半空中。
指尖的冰晶碎开了,像雪花一样飘落在被子上。
他眨了眨眼睛,紫色的虹膜里倒映着那些老兵的身影。
呼吸还在急促,肩膀还在抖。
但他没有攻击。
他只是把被子重新拉起来,裹住了自己的身体,裹得很紧。
像一个被人看见了伤口的刺猬,本能地缩成一团,把所有的刺朝外。
但他的刺已经被折断,被拔光了。
“是你们啊。”
翡翠宁宁和李光阴有些意外,尤里居然没有排斥他们。
老兵们的目光落在那床被子上,落在被子缝隙里露出来的绷带上,落在那青一块紫一块的、没有一块好皮的皮肤上。
花白头的老兵别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