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可以自己活下来的。”
世梦没有反驳。
他只是握着她的手,拇指在手背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我的人生已经过完了。
唱了那么多年的戏,见了那么多的人,喜欢过一个人,被很多人喜欢过。”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是那种在舞台上练了几十年、把所有的悲欢都揉进一个弧度里的笑。
小蝶的嘴唇在抖。
“那我呢?”
她的声音尖了起来,不是愤怒,是恐惧。
“你把我留下来,你让我替你活——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世梦看着她,眼角的绯红已经擦去了,但那里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粉色的新疤——那是小蝶把手插进太阳穴时留下的。
“可你从没活过。”
世梦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沉到像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回响。
他顿了顿。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占着身体这件事,对你太不公平了。”
世梦的话让小蝶瞪大了双眼。
是啊,小蝶从来没有活过。
从被白紫眼之人告诉“成为一个‘人’的办法”
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等世梦消失,等自己出现。
现在世梦消失了。
她出现了,可没想到会这么难受。
小蝶咬紧了自己的嘴唇,让自己轻松一些,问他。
“世梦…如果我用不习惯这具身体,怎么办。”
“已经是你的身体了,还问我怎么办?”
他轻笑,深深地看着小蝶,身体开始透明。
“不行问问莱昂老板吧,他在暹罗国包了卡托伊秀场,应该有办法的。”
听到世梦的回答,小蝶破涕为笑,她别过了头,似乎是不想看见世梦彻底消失的样子。
“谁要找他啊,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