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黑色的冰蔓在触碰到黑色草叶的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了一样,猛地收缩了一下,开始消退。
紫黑色的纹路从勒痕的边缘开始变浅,变成深紫,变成浅紫,变成灰白,最后消失在皮肤下,像从未存在过。
刘诗敏和尤里的喉咙里出一声长长的、带着痰音的气音。
那是空气重新畅通的声音。
“阿西,疼死了。”
随着刘诗敏这一声抱怨,嫉妒大罪仪式就这样告一段落。
好累!!!
法阵边缘,巫师们瘫坐在地上。
索菲亚靠在谢尔盖肩上,安娜趴在彼得的膝盖上,阿辽沙仰面躺在冰面上,奥尔加抱着那个木制的巫铃,手指还在抖。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有力气说话。
然后他们看见一个人冲了出去。
“这大块头要干嘛?”
是瓦吉姆,的靴子踩在冰面上,出“咔咔”
的碎裂声,整个人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终于放出栏的公牛,横冲直撞地穿过法阵边缘的巫师人群。
“刘诗敏!!!”
刘诗敏浑身还疼着呢,就被一双粗壮的、长满硬茧的手臂箍住了。
瓦吉姆?
肺本来就没喘匀,被这一抱差点把最后一丝气挤出来。
“阿西,你放开,你这样我真的要死了。”
他挣扎着想推开,但瓦吉姆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我又不是我爸。”
刘诗敏的声音从瓦吉姆的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恼怒、窘迫,和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细小的、几乎听不见的颤抖。
瓦吉姆没有放。
他跪在冰面上,把刘诗敏按在自己肩窝里,下巴抵着那颗乱蓬蓬的脑袋,眼睛闭得很紧。
胡茬扎在刘诗敏的额头上,粗糙的、带着烟草味的手掌按在他的后脑勺上。
瓦吉姆,害怕了。
“之前你要去死,我怎么没现…
如果你真的去当祭品,我怎么对得起刘的交代…”
刘诗敏的挣扎慢慢停了。
粗重的、不平稳的、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细碎气音的呼吸。
“我们的命,是刘救的。”
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岸边的石头,死死抓着,不敢松手,生怕一松手就会重新沉下去。
“真是的,我现在不是活过来了吗?”
刘诗敏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他觉得有些对不起瓦吉姆,毕竟眼前这个男人因为被父亲的遗愿困住了太久。
“而且我也不会去死了,死,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