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的声音炸开。
“赵世梦他根本没娶妻?没生子?没幸福?他一个人唱戏唱了几十年,把自己唱成了嫉妒大罪仪式的祭品?!”
说着这些,小蝶感到头痛。
曾经枕在她梦中的那黑色的草冒了出来。
“世梦…不是你们的朋友吗?
我…不也是你们的朋友吗?”
风从冰面上刮过来。
青衣没有躲闪。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垂下眼睛。
他就那样看着小蝶,看着那张一半属于世梦、一半属于她的扭曲的脸。
没有任何辩解。
“是我们错了。”
小蝶愣住了。
“我们以为你走了,以为你不想再出现了,以为世梦的头疼好了就是好事。”
青衣的声音开始抖。
“但我们从来没想过,你去了哪里,你过得怎么样…”
武旦站在他身旁,嘴唇在抖,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小蝶,想着几十年前那个坐在枯木上的,住在世梦身体的女孩。
你们明明…可以把我拉出来的。
带我离开世梦的身体,看外面的世界。
小蝶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小蝶。”
正如同不为自己的错误辩解,青衣叫了小蝶的名字。
“你不是没人希望出现的。”
青衣向前迈了一步。
“至少,我和虎子,希望你出现过。”
“可那又怎么样?”
黑色的蝴蝶从她的肩膀上飞起来,不再沉默,
不再哀悼——它们开始盘旋,缓慢地、笨拙地,像刚学会飞的孩子。
她想起了和寒霜帝国同样冷的寒冬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