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场大罪仪式,米通吃完了最后一口梅子饭。
白瓷碗底还残留着几粒米和一丝暗红色的梅汁,他把碗递给保罗时,手指在碗沿上多停了一瞬。
“好吃吗?”
保罗接过碗,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行。”
“真厉害啊,米通先生,我第一次,觉得不太好吃。”
说完这个,保罗吓得闭上了嘴,因为是关于雪男的,他不确定米通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绪再一次失控。
还好没有。
想起那些年被隐瞒的一切,和在雪男消失前的,唯一真实的梦。
雪男,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为什么要让我在失去你之后,才从一本落语书里读到你的心意?
米通眼中的琥珀色更刺眼了,然后他看着保罗,似乎想试着笑,却失败了。
“好吧,确实没那么好吃。”
然后就重新看向了小蝶。
“她不说,他不醒。”
米通低声说。
“但是做梦挺好的。”
“啊?
瓦吉姆没听懂。
正义也没听懂。
但名伶团里,有人听懂了。
“小蝶,我见过你。”
这次说话的是箱倌。
“班主…世梦每次头痛之后,都会一个人坐在后台,对着镜子很久的呆。
我以为他在默戏,现在想想——是你吧。”
他看向青衣和武旦,二人站在法阵边缘,眼眶还红着,但没有再说话。
“你们两个,最后一次见小蝶,是什么时候?”
青衣抬起头,语气相当肯定。
“沈绛大小姐出嫁那天。”
“堂会散了以后,她一个人在后台卸妆。我和虎子进去收箱子,看见她对着镜子,脸上一半的妆已经卸了,另一半还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