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敛的表情管理失控了一瞬。
“惊讶什么?”
刘时敏的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角,那双和刘诗敏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没有亡魂的呆滞,只有老兵的狡黠。
“你师傅不是已经说了吗——我是个萨满,香子是个巫女。
尤里队长又不是个擅长近身格斗的近卫兵队长,一来到这里被我们抓住,不是易如反掌吗?”
他顿了顿,巫铃在指间转了个圈。
“所以赢不下我们,尤里队长就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紫香子愣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妻子嗔怪的实感。
“干嘛把这个人的位置和他们说?他把我们家诗敏害成这样,死了不是更好。”
“好了香子,气话说到这里就好了。”
刘时敏没有看她。
他正低头整理制服的袖口,那动作和刘诗敏在牢房里整理衣领时一模一样。
“诗敏也不希望我们这么做的。”
紫香子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但红线随着叹息颤动,像被风吹动的蛛网。
“真是的,时敏,你太温柔了啦。”
只是说着,但手指已经动了。
那枚由黑子化成的、年轻的瓦吉姆——猛然抬头,纸偶眼中的朱砂在他脸上映出两道血痕。
他没有武器,但双拳上凝结着薄冰,每一步踏出都在棋室的地板上留下霜花。
目标是白松年。
这很明显,纸偶的弱点是操控者。
紫香子笑着。
只要打倒了白松年,纸偶就不能动。
瓦吉姆向着白松年冲了过去,比现实中的更迅猛,没有伤病,没有恐惧,也没有顾虑。
每一步都带着边境团特有的、在冻土上磨出来的狠劲。
借住了瓦吉姆的拳,白松年笑着,但那笑容没到达眼睛。
“香子夫人,你恐怕不知道我做仵作以前是干什么的?”
“知道哦,你曾经就要当上精偶阁的掌门了。”
看来比想象得难对付。
白松年不语,朝天抛洒第二把纸花。
花瓣在空中旋转,化作无数细小的镜面,将瓦吉姆的视线切割成碎片——迷焦之术,精偶阁的高阶技法,让敌人的眼睛无法锁定目标。
然后幻刺拳出手。
不是打向瓦吉姆的面门,是喉咙。
白松年的指节在阴间的灰白天光里泛着青白,像五枚淬了寒毒的钉子。
瓦吉姆的视线被纸花镜面切割,但他的耳朵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