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宫本家的武士,要像爸爸和哥哥们一样,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有一年比试输了,雪男拒绝了和母亲大人去夏日祭的请求,而是逼着自己练了一晚上的剑。
都是他们害了雪男…
宫本无量的眼睛失了神,听着月咏霞继续描绘着这冰冷的画面。
“是顶藏青色的帽子,雪男哥剃光头发后一直戴着的东西。”
“我想看看他头皮上的疤,”
月咏霞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却重得让宫本无量讨厌今天自己身上藏青色的武士服。
“想告诉他,即使那样,也没关系。
但我…没有资格。”
你有!!!
宫本无量突然暴喝,刀终于完全坠地,砸在榻榻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向前扑了一步,不是攻击,是跪倒——武士的膝盖撞击地面,像一座山崩塌。
“你明明…你明明可以…”
他的额头抵在交叠的手背上,肩膀开始颤抖。
“可以让我也知道,可以让我去见他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
这个词在茶室里回荡。
律乐师太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更残酷的事实。
“您去了,雪男哥只会消失得更早。”
话音刚落,烛火熄灭了。
不是被风吹的,是燃尽了。
茶室陷入一种不完全的黑暗——窗外有月光,门缝有街灯,人的轮廓仍隐约可辨。
宫本无量没有动。
他维持着跪姿,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
月咏霞也没有动。
她的烟斗在黑暗里一明一灭,像某种古老的信号。
“是啊,我只会让雪男…消失得更快罢了。”
宫本无量的头猛然抬起,月光照亮他的脸——泪流满面。
不是律乐师太质问时的颤抖,不是刀坠地时的崩溃,是纯粹的、不被允许的悲伤。
月咏霞看着他。
这个从小保护雪男的大哥,这个顶撞父亲、揍翻兄弟的武士,这个持刀抵在她咽喉前质问的凶手——此刻只是一个失去弟弟的哥哥。
脆弱无比。
“小霞妹妹,你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残忍的事吗?”
宫本无量擦掉了眼泪。
他是从鬼樱国直接赶来这里的,见完小霞,向幽芳公主告假,然后就去寒霜帝国,把维克托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
摄政王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