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吉与南宫适身披轻甲,藏身于西侧山壁的密林之中,双目死死盯着谷道入口,手心早已攥出了冷汗。二人按照子牙的将令,早已将伏兵排布妥当,只等那瓮中之鳖彻底入彀。
不多时,山道尽头终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与车轮滚动声,姜子牙骑着四不相,护着武王姬的车架,佯装仓皇之态,径直朝着蟠龙岭谷内奔来。
“来了!”
南宫适低声喝止身旁军士的躁动,眼神锐利如鹰。
武吉当即挥手示意,两侧伏兵尽数屏息敛声,身形隐没在枯木荒草之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待姜子牙与武王的车马彻底驶入谷中腹地,绕过一道山弯消失不见后,武吉与南宫适眼中骤然迸出精光,同时振臂高呼:
“动手!封死谷口!”
早已待命的周军将士闻声而动,个个如同离弦之箭,推着早已备好的巨型圆木、千斤巨石,从两侧山壁的隐蔽处蜂拥而出。
“轰隆!轰隆!”
数丈长的合抱巨木被众人合力推落,重重砸在谷口通路之上,叠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木障;千斤巨石顺着陡峭的山壁滚落,砸得地面震颤不止,层层堆叠,将蟠龙岭唯一的出入口,堵得严丝合缝,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飞出!
烟尘漫天飞扬,遮蔽了半边天空,谷口彻底沦为死路,天罗地网,就此收紧!
而此刻的邬文化,尚沉浸在擒杀姜子牙的狂傲之中,拖着那根染血的排木,大步流星地冲进了蟠龙岭谷道。
他刚奔出数十步,却猛地现,方才还在眼前仓皇逃窜的姜子牙与武王,竟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谷道之中只剩下蜿蜒的山路、丛生的荒草,连半个人影都瞧不见。
邬文化顿时立住脚步,庞大的身躯站在谷中,如同一座黑塔,他瞪着铜铃般的双眼,狐疑地四下张望,粗大的手指挠着后脑勺,心中满是疑惑:
“怪了!那老匹夫和姬小儿,方才还明明往这边跑,怎么眨眼就没了踪迹?难道是钻进了哪个山洞不成?”
他暴躁地跺了跺脚,地面都随之震颤了几下,正欲转身出山,重新搜寻姜子牙的下落,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轰——!轰——!轰——!”
三声震耳欲聋的炮响,骤然从两侧山壁炸响,声浪直冲云霄,震得邬文化耳膜生疼,脑袋嗡嗡作响!
紧接着,震天的杀声轰然爆,如同惊雷滚过大地,响彻整个蟠龙岭!
“杀啊!”
“烧死这殷商的蛮将!”
“为死去的袍泽报仇!”
喊杀声中,两侧山壁之上,无数周军将士探出身影,再度推下滚木礌石,将谷内的退路彻底封死,断绝了邬文化最后的生机!
不等邬文化反应过来,漫天的火弓、火箭已然如同暴雨般,从山壁之上倾泻而下!
火箭拖着猩红的火尾,精准地射向谷中预先铺好的干柴、松脂,火弓射出的燃火箭矢,更是引燃了谷道两侧的枯草林木。与此同时,埋藏在地面的火炮被尽数点燃,火弹呼啸着砸向邬文化,爆炸声接连不断,火光冲天而起!
只是瞬息之间,蟠龙岭谷内便成了一片火海!
四下里烈焰腾腾,浓烟滚滚,直上九霄!那火势之猛,堪称惊天动地,有赞为证,更胜原着百倍:
腾腾烈焰吞天地,滚滚黑烟蔽日月!
一会家地塌山崩,砂石炸裂;霎时间雷轰电掣,火舌狂舞!
须臾间,满山绿树尽被烈焰染成赤红,顷刻时,叠翠青山皆遭火魔烤作赤土!
那怕你是铜浇铁铸的壁障,在这神火面前,也只能熔化为铁水;任你说甚么海阔河宽的疆域,遇此烈焰,也只能蒸干成焦土!
汤着它,顽石瞬间烁金流浆;碰上时,清泉即刻枯辙干涸!
风乘火势,火借风威,狂焰肆虐,毒烟弥漫!
休说邬文化这血肉之躯,就是满山中披毛带角的凶兽、千年成精的草木,在此等焚天烈火之下,也难逃化为飞灰的浩劫!
邬文化站在火海中央,瞬间被熊熊烈焰包裹,滚烫的气浪灼烧着他的皮肤,浓烟呛得他涕泗横流,巨痛让他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凄惨无比,响彻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