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张奎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脸上狰狞的笑容一闪而逝。他毫不犹豫地俯身,揪住土行孙花白的头,手中刀光再次一闪!
咕噜噜……
一颗血淋淋、死不瞑目的头颅被他提在了手中。张奎看也不看那无头尸身,迅将级包裹好,再次施展地行术,头也不回地朝着渑池方向绝尘而去。身后,只留下断崖边那一片刺目的猩红,和山风送来的呜咽。
张奎日夜兼程,带着土行孙的级风尘仆仆赶回渑池。城门一开,夫妻相见,张奎将染血的包裹“咚”
一声掷于地上,喘息着,眼中却射出狂喜与凶戾交杂的光芒:“夫人!成了!那矮子被我斩于夹龙山下!级在此!”
“当真?!”
高兰英闻言,先是一惊,随即抚掌大笑,眼中尽是快意,“好!好!好!将军神威!那土行孙一死,周营去一臂膀,看姜子牙还拿什么来破我地行术!”
她猛地起身,“来人!将此贼级悬于城楼最高处!让周营贼子们好好看看,与我渑池作对的下场!”
土行孙那表情凝固、沾满血污的头颅,很快被高高挑在了渑池城头最显眼的旗杆之上。那颗头颅在风中微微晃动,空洞的眼睛似乎还在望着远处的周营,无端透着一股惨烈与不祥。
周营的哨探如同往常一样在城下巡弋。一名眼尖的探马无意中抬头,猛地瞥见城头新挂出的物件……那……那轮廓怎么如此熟悉?他心头一紧,策马又靠近了些,凝神细看……
嗡——!
一股寒气瞬间从探马的脚底板窜上天灵盖,惊得他魂飞魄散!
“土……土行孙将军?!”
他失声尖叫出来,声音都变了调!那狰狞的模样,赫然是土将军的级!
探马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冲向中军大营,一路声嘶力竭:“报——!紧急军情!祸事了!元帅!祸事了——!!”
他冲进中军宝帐,扑倒在地,连气都喘不匀:“启禀……启禀元帅!渑池……渑池城上……悬……悬挂着……是土行孙将军的级啊!!”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在帐中轰然炸响!
端坐帅案的姜子牙闻言,捻须的手猛地一僵,白眉瞬间紧锁:“土行孙?他往夹龙山去了,不在营中,也未曾出战……怎会……怎会遇害?”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他。
姜子牙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屏息凝神,左手掐指疾算,指尖翻飞如电。他洞悉天机,推演因果。骤然间,他如遭重击!脸色“唰”
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右手狠狠拍在案几上,震得笔架砚台齐跳!
“啊呀——!”
姜子牙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悲呼,老泪几乎夺眶而出,“土行孙!我徒!你……你死得好惨!好冤啊!是贫道……是贫道推算不周,遣你独自上路,中了那张奎恶贼的埋伏!此乃吾之过!吾之过也!”
声音颤抖,充满了无尽的懊悔与悲怆。
中军帐内,一片死寂,唯有姜子牙沉重的叹息回荡。这悲痛与自责的气氛,如同实质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然而,帅帐之后,一道身着素缟的纤细身影,却在听到噩耗的瞬间如遭五雷轰顶!
邓婵玉!土行孙之妻!
她本在帐后忧心丈夫此行安危,哪曾想等来的竟是这剜心剔骨的噩耗!一瞬间,天塌地陷,万念俱灰!
“夫——君——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悲号,如同受伤的雌兽哀鸣,撕裂了帐中压抑的空气!邓婵玉双眼赤红,泪如决堤洪水,再也不顾一切,疯了一般冲出后帐,直扑到帅案前,噗通跪倒,额角重重磕在地上,出沉闷的响声,嘶声哭喊:“元帅!末将请命!即刻出营!为我夫君报仇雪恨!不杀张奎高兰英,妾身誓不为人!求元帅成全!”
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般的恨意!
姜子牙看着眼前悲痛欲绝的邓婵玉,心如刀绞,连忙劝阻:“婵玉!你且冷静!此事非同小可,还需从长计议,万不可意气用事,鲁莽行事啊!”
“冷静?如何冷静?!”
邓婵玉猛地抬头,泪水混着额上的血迹流下,状若疯魔,“血海深仇就在眼前!我岂能坐视仇人高踞城头?元帅若不准,末将今日便撞死在这帅案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