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邵单膝跪地,抱拳行礼,眼中没有半分犹豫。
他知道穿上这身衣甲意味着什么,他知道自己将走向何处,但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曹操。
他怕自己回头了,就迈不出那一步了。
那件红色大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远远望去,就是曹操本人。
曹操目送了他片刻,然后翻身上马,带着典韦、夏侯兄弟、曹家兄弟、戏志才和荀攸,连带两百余名亲兵,翻身钻进了另一侧的山林。
他没有走彭城山路,而是翻过山岭,走东海郡北部的偏僻小路,绕道任城。
这条路更远,更难走,沿途没有人烟,全是荒山野岭和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
他要舍近求远,因为他知道江浩一定在彭城山路上等着他。
第二日晌午。
彭城山路上,江浩站在一处山崖的高处,俯瞰着山谷中横七竖八的尸体。
秦邵的尸体插满羽箭,倒在一棵枯树下,身上还穿着曹操的红色大氅,头盔滚落在三步之外,露出一张年轻而忠勇的脸。
另外七百人也全部战死。
高顺的陷阵营封锁了山谷两端,没有放走一个人。
“居然让曹操给摆了一道,果然难杀!”
江浩望着秦邵的尸身感慨道。
红色大氅,黑色战马,曹操的专属头盔。
这一切都说明一件事:曹操分兵了。
他让人穿着自己的衣服走一条路,自己则走了另外一条路。
能在绝境中做出这种当机立断的决策,不愧是曹操。
“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高顺开口询问道。
江浩命人取出舆图,就地铺开。
他的手指沿着彭城山路往西划,划到尽头,是沛县;然后又从彭城往北划,绕过东海郡北部,途经一片标注着密集的崇山峻岭,最终停在任城。
任城!
兖州与徐州之间的咽喉,北上兖州的必经之路。
无论曹操走了哪条小路,翻了多少座山,他最终都要回到任城。
因为任城是他和兖州之间唯一还畅通的据点,只有到了任城,他才能重整旗鼓。
江浩将手指从舆图上收回来,直起身说道。
“曹操只剩不到一千人,走山路翻山越岭,粮草全无,人困马乏,耗时耗力。
我们现在快马加鞭,走平地官道绕过去,能在曹操之前赶到任城。伯平你率陷阵营随我同行,再叫上关羽和一千飞熊军。
其余人马留守彭城,由太史慈坐镇。带上五日干粮,即刻出。”
他不知道此战曹操折损了多少大将,但是凡事都往最坏的结果想。
假如曹操没折损大将的情况下,那就有典韦、夏侯惇、夏侯渊、曹洪等猛将。
山路崎岖难行,兵力无法散开,如果追击曹操,很可能会被典韦阴死,那可是能逐虎入涧的猛人。
所有江浩不打算入山追击,但是在任城,一片平原的情况下,他两千陷阵骑兵,再加上关羽和一千飞熊骑兵,三千骑兵,曹操必死无疑!
高顺说道: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