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往北狂奔。
马背上的曹操还在回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戏志才伏在马背上,脸色白得吓人。
他一直在咳,咳得撕心裂肺,咳出的血丝染红了袖口。
经过一天一夜的连续奔逃,从郯县城下被诱敌追击,到济水边中伏溃败,到沂水火攻,再到彭城失守、物资尽丧、曹休阵亡。
敌方用计之歹毒,布置之周密,兵力之多,乎想象!
刘备,或者说江浩,这两个狗东西从一开始就打着覆灭曹操的主意去的,否则的话,怎么会连关羽都出现在战场!
关羽、赵云、许褚、太史慈、张辽、武安国、周泰、蒋钦……
十面埋伏!
草!
戏志才的身体终于扛不住了。
但他还是在马上撑着一口气,抬起头对曹操说:
“主公,还有一个人没出现,江浩。自始至终,江浩都没出现。”
曹操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数了一下身边的人,不足千余。
十万大军,打到现在,只剩不到一千人。
而江浩还没出现。
那个布下这张天罗地网的人,还没有出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还有最后一刀在等着他。
戏志才喘着粗气,艰难地开口:
“主公,必须分兵。否则……必死无疑。”
“确实,应该分兵,一位将领扮做主公模样,走彭城山路,往沛县方向,主公,可走远路,北上东海郡,走昌滤诸山,到任城!”
荀攸补充道。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他的出奇制胜早就被江浩破解了,或者说,江浩用得是阳谋。
即便是曹操不被反伏击,这波也要伤亡惨重。
江浩的阳谋核心便是兖州和彭城!
兖州丢失,彭城丢失,曹操有十万大军也没用。
曹操几乎没有犹豫就点了头。
“伯南,拜托了!”
他环顾身边,目光落在秦邵身上。
秦邵是曹操的贴身亲卫校尉,跟随他多年,忠心耿耿,而且身形、面容都与曹操有几分相似。
曹操脱下自己的战袍那件被血和汗水浸透了的红色大氅,亲手披在秦邵身上。
然后又把自己的头盔摘下来,戴在秦邵头上。
他的手指在微微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狼狈过了。
“你穿我的衣,骑我的马,带七百人走彭城山路,往沛县方向走。”
“惟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