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将都以为曹操气疯了,一个个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曹操笑够了,用手指着传令兵,朗声道:
“此必是刘备之计也!他派人假扮我军信使,伪造兖州军报,妄图乱我军心!
如此拙劣的离间计,也敢在曹某面前卖弄?”
他大手一挥。
“来人,将此动摇军心者,斩!”
两个亲兵上来就要架人。
传令兵吓得面如土色,连声喊道:
“主公!主公!小的所言句句属实!军报上盖的是兖州大印,是荀令君亲笔所书!”
曹操只是冷笑,挥了挥手。
亲兵将传令兵拖出帐外,曹军的行刑队效率一向是高,传令兵须臾之间便人头落地。
帐帘重新落下,曹操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转过身,朝曹洪使了个眼色:
“子廉,守住帐门,十丈之内不得有任何人靠近。违令者斩。”
曹洪领命而去,帐帘外传来兵甲碰撞和脚步声,片刻后安静下来。
曹操拿起那封沾着传令兵汗渍的军报,仔细展开查看。
戏志才和荀攸围了上来,三人逐字逐句地读着。
军报上盖的是兖州刺史的官印,印迹清晰,是荀彧平日所用的正印,绝非伪造。
那字迹端正工整,正是荀彧的亲笔。
荀攸凑近鼻端闻了闻墨迹的气味,这是他们家特有的松烟墨,这种墨在市面上买不到,只有供应兖州刺史府。
他转过头,与曹操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
曹操放下竹简,沉默了好一阵。
张邈、张、陈宫、吕布,四个人联手袭击濮阳,一举拿下东郡、陈留、济阴三郡。
荀彧死守许昌,曹仁和李典乐进合军一处退保山阳。
不怪荀彧守不住兖州,被陈宫张邈吕布里应外合,换了谁也够呛。
至于斩杀传令兵,那也是无奈之举。
这种乱军心的事,岂能公之于众,要知道,军士的家人,可都在兖州诸郡。
诸将一时间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戏志才咳了两声,率先开口:
“主公当趁吕布立足未稳,立刻撤军,回师兖州。吕布虽勇,陈宫虽智,但兖州毕竟不是他们的根基之地。
只要能在他们巩固政权之前夺回濮阳,赢面还是非常大的。”
曹操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帐中踱了两圈,忽然停下脚步:
“只怕刘备不会善罢甘休。他应该也收到消息了,若是我们撤军,刘备挥军追击,为之奈何?”
他怕吕布嘛?
他怕的是眼前的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