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看了看竹简,忽然压低声音对江浩说:
“惟清,你早有准备啊?连画像都画好了,就等着今天是不是?”
江浩笑而不语。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婚期定在了六月初六,和江浩同一天举办婚事。
正厅里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顾雍又掏出了酒壶,这回连刘备也被灌了三杯。
张飞看着刘备婚事已定,悄悄往门口挪了两步,想趁机溜走,被关羽一把拽住后领。
“翼德,去哪儿?”
关羽面无表情地问。
“俺……俺去上个茅房。”
张飞讪笑。
“茅房不在那边。”
关羽说。
张飞的脸垮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大哥和二哥都成了亲,惟清马上也要娶两个,就剩他一个光棍汉。
接下来会生什么,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果然,江浩的目光已经扫过来了。
“翼德,别躲了。”
江浩笑眯眯地说。
“下一个就是你!”
江浩心底想说,张飞快多生几个张苞一样的猛将!
张飞的黑色脸庞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慌张。
他挠了挠头,又挠了挠胡子,最后憋出一句话:
“俺……俺到哪儿去抢一个才好?”
众人哄堂大笑。
只是满堂笑声里,谁也没料到张飞这句玩笑话竟会一语成谶。
两年之后,他当真在阵前抢了一个女子回来,还是夏侯家的女儿,夏侯渊的亲侄女。
乱世里的姻缘,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当然这是后话了。
幽州。
五月的风从塞北吹过来,掠过涿郡城外的原野,刮得军旗猎猎作响。
大营里,士兵们正排队领饭,每人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粟米粥,外加一块硬得能砸死人的杂粮饼子。
粥里的米粒数得清,饼子掰开来,里面掺了一半糠皮。
一个老兵端着碗,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稀粥,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