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奉孝附议”
“刘将军定夺”
之类的话,记得清清楚楚。
江浩看了,忍不住摇头叹气:
“阿亮,你这会议记录,比我写的教案还清楚。”
诸葛亮微微一笑:
“先生过奖。”
江浩合上册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回去吃饭,你师娘今天准备了火锅。”
诸葛亮点点头,收拾好笔墨,跟着江浩往外走,有些好奇得问道:
“先生,明年夏天,亮真的去东莱船厂实习吗?”
江浩笑着回答说:
“去。怎么,怕了?”
“不怕。亮只是觉得,造船这么大的事,亮才十一岁……”
“阿亮,你记住,十一岁不小了。甘罗十二岁拜相,你今年十一,去船厂实习一个月,有什么大不了的?”
“先生说得对,亮一定干出点东西。”
江浩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暮色渐浓,刺史府门前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长的走廊,脚步声在青石板上轻轻回响。
远处,临淄城的街道上,炊烟袅袅升起。
百姓们正在准备晚饭,锅碗瓢盆的声音隐约传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安宁。
青州大会开完的第五天,临淄城里的年味还没散尽。
街上的红灯笼还挂着,门上的春联还鲜亮着,孩子们兜里揣着过年攒下的糖块,在巷子里追逐打闹。
今年的青州格外太平,百姓们难得过了一个安稳年。
没有兵灾,没有匪患,没有官府催逼赋税的差役敲锣打鼓地满街跑。
有些老人说,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光景。
江浩难得清闲,这几日窝在家里,白天处理公文,练练武,给诸葛亮上上课,夜里和蔡琰亲热。
日子过得像一碗温热的粥,不烫嘴,也不凉,刚刚好。
可这天清晨,粥还没煮好,事就来了。
“呕——”
江浩刚穿好衣服,就听见内室里传来一阵干呕声。
他快步走过去,看见蔡琰伏在床沿,脸色白,眉头紧皱,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撑着床板,指节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