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多卫家族人,从河东各县被押解到安邑城外。
男女老幼,哭声震天。
老人被从病床上拖下来,孩子被从母亲怀里抢走,妇人披头散,哭喊着丈夫的名字。
押送的士兵面无表情,手中的刀枪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卫觊被五花大绑,押到临时搭建的高台前。
袁绍坐在台上,身后站着许攸、逢纪、审配等一众谋士。
他今日亲自来了,不是因为重视卫家,而是因为卫家的钱粮值得他亲自走一趟。
卫家的家产,居然有2万斤黄金,15o万石粮草,88万亩良田,88车贵重器物,还有店铺房屋千余间。
良田房屋这些就不说了,2万斤黄金,88车贵重器物,最少能换3o万石粮草,加上15o万粮草,合计18o万石。
足够他的十万大军吃上两年。
抄家的滋味,太爽了。
许攸这事,干的地道。
“跪下!”
行刑的士卒一脚踢在卫觊的腿弯上。
卫觊扑通跪倒,膝盖磕在坚硬的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他顾不上疼,挣扎着抬起头,嘶声喊道:
“袁公!袁公!这是阴谋!是江浩的阴谋!那些东西不是我卫家写的,是有人栽赃陷害!求袁公开恩,给卫家一个申辩的机会!”
袁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冷漠,嘴角带着一丝讥讽。
“申辩?”
袁绍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好,我给你申辩的机会。你说,金书是不是从你家祖坟里挖出来的?”
卫觊张了张嘴:
“是……可那是有人事先埋进去的——”
“印刷术是不是你卫家试验成功的?”
“是……可那是按金书上写的法子——”
“五千本《论语》是不是你卫家印的?”
“是……可那是——”
“是不是你卫家卖的?”
卫觊语塞,嘴唇哆嗦得江浩两个字。
袁绍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卫觊。
他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鄙夷:
“卫觊,你当我是傻子吗?印刷术这种东西,若是真被你卫家得了,你会怎么做?
偷偷印书,偷偷财,偷偷收买人才,这才是正常人的做法。你倒好,又是写《大汉复兴策》,又是满天下散书,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卫家得了宝贝。你是嫌自己命长,还是觉得天下世家都是泥捏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尖刻:
“还江浩害你,我呸!人家江浩拿着刀逼着你印刷书籍了?人家江浩绑着你的手让你把书卖到天下了?
你卫家贪心不足,想大财,印了五千本《论语》满世界卖,现在出了事,倒说是江浩的阴谋?你是觉得天下人都跟你一样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