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九,安邑城外。
天还没亮,卫家大宅就被大队兵马围了个水泄不通。
卫觊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披衣出门,看见满院的火把和明晃晃的刀枪。
为的将领是吕旷吕翔两人,是袁绍帐下的偏将,面无表情地宣读了袁绍的军令:
“河东卫氏,私藏妖书,图谋不轨,罪在不赦。奉大将军令,抄没家产,全族收押。”
卫觊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想说这是阴谋,是陷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了又有什么用?
袁绍要的不是真相,是卫家的钱粮地。
许攸的安排分工异常“清晰合理”
。
吕旷、吕翔两兄弟带兵抓人,三族之内一个不漏;
余成则带队查抄卫家家产,每一间屋子、每一处地窖都要翻个底朝天,连一枚五铢钱都不放过。
三天三夜后,抄家清单摆在了许攸面前。
余成小心翼翼地报数:
“大人,卫家记录在案的家产,粮食除外,合计22万斤黄金,388万亩土地,贵重珠宝器物888车。”
许攸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
“记录在案的有这么多?”
余成一愣,随即会意,连忙改口:
“是卑职算错了。应当是12万斤黄金,188万亩土地,贵重珠宝器物388车。”
许攸放下茶碗,死死盯着余成:
“不是吧?你有没有算错呀?”
余成心里一阵无语。
他当然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攸嫌贪污得少,还要再压。
他深吸一口气,故作惶恐地低下头:
“大人恕罪!是卑职算错了。本次抄家的家产,实为黄金2万斤,良田88万亩,贵重珠宝器物88车。”
许攸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靠回椅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余成低着头,心里却翻江倒海。
真黑啊。
他只敢小心翼翼留下三万斤黄金,99车贵重器物,数十间店铺和一个庄园。
这些钱,相当于情报司拨给冀州分局十年的经费。
许攸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深沉得说道:
“这两万斤黄金、88车贵重器物,是国家急需的。你马上将它们存入库房,登记造册,准备上交袁公。”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
“至于那些没有记录的,全部送到我家。我亲自查明,看看其中有没有假黄金混入,以免破坏国家的经济。明白吗?”
余成躬身:
“卑职……遵命。”
五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