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咯噔一下,该不是有老鼠在祖坟里打洞吧?
这可是大事!
他趴在地上,伸手往洞里探了探,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东西,硬邦邦的,表面光滑。
他使劲往里伸了伸,抓住那东西的边缘,慢慢往外拽。
是一只铜匣。
那铜匣约莫一尺见方,上面没有任何铭文,只有斑驳的铜绿,显示它在地下埋了不少年头。
“爷爷。”
卫二狗的声音都变了调。
“您快来瞧瞧,这是啥?”
卫安闻声走过来,接过铜匣,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脸色渐渐凝重。
他在卫家四十年,见过不少好东西,这铜匣的做工、铜质、纹饰,都不像寻常物件。
他试着打开匣盖,盖子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
“二狗,去把撬棍拿来。”
卫安接过铜匣,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脸色渐渐凝重。
他用撬棍撬开匣盖,里面躺着一张卷轴,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材料:薄如蝉翼,金光闪闪,像是用金丝和银线织成的书页。
一页银字金书。
卫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拿去卖钱?
被现了得被打死。
他不敢再看,捧着铜匣飞奔回府。
卫觊正在书房里与几位族老议事。
卫觊字伯觎,四十余岁,面容清瘦,目光锐利,下巴留着一缕长须,是河东卫氏这一代的掌舵人。
卫家虽然号称河东第一豪族,可这十几年来,日子并不好过。
自卫青霍去病以降,卫氏虽列侯爵,却已三代无人入朝堂。
那些关西的世家,提起河东卫氏,嘴上客气,背地里却笑他们“富而不贵”
。
卫觊咽不下这口气,却也无计可施。
“家主,祖坟里挖出了东西!”
卫安跌跌撞撞跑进来。
卫觊接过铜匣,取出那卷银字金书,展开一看,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几个字:大汉复兴策——河东卫氏。
他瞳孔猛地一缩。
往下读,文章洋洋洒洒数百字,为卫氏谋划了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先论卫氏兴衰,自卫青霍去病以降,卫氏虽列侯爵,却已三代无人入朝堂;虽有家财,却无与之匹配的地位。
后论当今天下大乱,若大汉想真正复兴,需走一条前所未有的路:印书籍、办教育、兴科举。
“印刷术”
三个字让卫觊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