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消遣你干啥?你说,要是把这两样东西找到,种到东北去,大明还会有饥荒吗?
我给张玉三十万两,就是让他去找这两样东西,你说,这钱花得值吗?”
,李景隆忽然意识到,太子这些年,看着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其实一直在憋大招。
沉默半晌,他问道:“殿下说的那两样东西,究竟在哪儿?”
朱允熥与朱高煦相视一笑。
天授六年十二月十七,南京大雪纷飞。
龙江关码头上,雪已经积了两三寸深,江面上雾气蒙蒙。
值守的兵卒裹着厚实的棉甲,在栈桥上跺着脚来回走动,呼出的白气转眼就被风吹散了。
一阵沉闷的号角声穿过风雪,从江面上传来。
紧接着,雾气里浮现出巨舰的影子。安国号缓缓驶入视野,船头飘扬着明字大旗,
“安国号!”
那兵卒喊了一声,转身就往栈桥那头跑,
“安国号回来了!太子殿下回京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码头一路传进宫城。
安国号打头,身后跟着十余艘战船,排成整齐的队列,依次靠岸。
战船后面,黑压压一片数不清的商船,像候鸟归巢,一艘接着一艘浮现,铺满了整个江面。
码头上,人越聚越多,有值守的兵卒,有等候卸货的商贾,有闻讯赶来的官员。
安国号跳板搭好,朱允熥从船上走了下来。
他站在码头上,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在他身后,朱高煦、李景隆、常昇依次下船。
紧接着,从后方的战船上,走下来一个穿着倭式礼服的中年人。
他头戴黑色乌帽,身着深紫色狩衣,腰间佩着一柄短刀,在雪地里走得小心翼翼。
他的身后跟着十六名随从,抬着八只漆木箱子。
码头上眼尖的官员已经认出来了:“那是倭人使者?随太子入京觐见来了?”
武英殿里,朱标坐在御案后头,手里捏着一本折子,眉头皱得紧紧的。
案上奏疏摞了半尺高。
左边是户部催问江南秋粮的,右边一摞是兵部为辽东军饷叫苦的,中间还夹着几本言官弹劾越国公孙恪“拥兵自重”
的废话。
他看一本丢一本,脸色越来越差。
底下站着阁部大臣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耿炳文刚刚被训了一句,此刻正缩在队列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根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