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号驶出博多港已有两日,西北风正猛烈地刮着,云层阴得能拧出水来。
朱允熥靠在船楼栏杆上,手里捧着一碗热茶。
他已经连着睡了两晚好觉,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
朱高煦从船舱里钻出来,手里拎着半只烧鸡,问道:“太子爷,回了南京之后,怎么弄?
朱允熥笑道:你回了南京,先娶媳妇,再生儿子啊…
朱高煦啐了一口,我呸!我娶媳妇关你鸟事?我问的是你你你,石见那边,每年挖出来的银子,你打算怎么花?”
朱允熥转头看了一眼船舱方向:“李景隆呢?把他叫出来,一起说。”
朱高煦朝船舱里喊了一嗓子:“九江哥!太子叫你!”
不多时,李景隆从船舱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
常昇也慢悠悠地从船尾踱了过来。
四个人,一个太子,一个郡王,两个国公,就这么坐在不算宽敞的船楼上,聊起了足以改变国运的大事。
朱允熥把茶碗搁下,慢悠悠问道:“石见银山,按现在的开采度,明年一年能出多少银子?”
李景隆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
“我听孙恪说,刨去开矿的成本、人工、运输、驻军开销,净到手大约在二百万两上下。
等后面几年矿道挖深了,冶炉多了,这个数还能往上涨。”
“二百万两……”
朱允熥念了一遍这个数字,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
“这笔银子,我打算这么花。五十万两,留作石见银山的再投入,以及驻军开销。
五十万两,交给朝廷,充入国库,也算是石见给朝廷一个交代。
剩下的一百万两,七十万两给四叔,三十万两给张玉。”
李景隆笑了一声,
殿下,虽说您在库页岛设了都司,可那也…才几百号人…给张玉三十万两?您这是打算把他们埋在银子里头?
朱允熥看了看朱高煦和常昇,又转过头,看着李景隆的眼睛:
“九江哥,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些庄稼,一亩地能打五六千斤?”
李景隆眼睛彻底瞪圆了。
他愣了足足四五息,然后缓缓地摇头:“五六千斤?殿下,您莫不是在消遣臣?”
朱允熥斜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