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双手叉腰,看着眼前这片矿区,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这里头有他一大半的功劳。
他看了看朱高炽,又看了看太子,终究没有开口邀功,只是哼了一声。
又过了两天,斯波义重带着十几个随从,从京都一路骑马赶到了石见海岸。
他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一身风尘仆仆的骑装,下了马就往行辕里闯。
李景隆正在行辕里喝茶,笑眯眯地站起身:
“哟,斯波大人,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斯波义重顾不上寒暄,拱手道:
“曹国公,那笔银子,什么时候能到?”
李景隆心里骂了一百零八遍。
‘肏你娘!才谈妥几天,你就来催账了?’
‘你这是穷疯了,急着给你爹打棺材?’
他笑吟吟地请斯波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慢悠悠道:
“斯波大人,你放心,天朝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从南京运过来,海上要走些时日,你总得给三五个月功夫吧?”
斯波义重皱着眉头:“太久了,就不能再快点。”
李景隆喝了一口茶:
“斯波将军,你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去。
我李九江说话,你还信不过?银子到了,第一个通知你。”
斯波义重又说道:
曹国公,你许下的六千担生丝,什么时候能运到?
李景隆心里又骂了一遍。
‘生丝又不是老子肚子里的屎,使使劲就能屙出来。’
‘你老娘当年生你,不也是十月怀胎?’
‘蚕宝吃了桑叶,才能吐丝,你以为跟地里拔萝卜似的?’
他脸上依旧挂着笑,陪着斯波扯了半天闲篇,斯波义重又提出想见太子。
李景隆笑嘻嘻道:
你没事见太子干什么?找不自在吗?
那位爷,含着金汤匙降生,喜怒无常,高兴了能让你上天,不高兴了能让你入地。
你莫不是得了什么宝贝,要献上去?
斯波义重却一本正经说道:
曹震打死本州属民,共计一千九百七十六人,底下群情激愤,太子得给个说法。
一听这话,李景隆顿时恼了,拉长声调说道:
斯波公,你这人怎么这样?没完了是吧?
从前跟义满公打交道,人家可没你这么粘粘乎乎!
曹震为何开炮,你心里没数吗?太子宽仁,不予追究,你反而倒打一耙?
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你到底有没有本事摆平手底下人?
要不,让义持还于京都,你到虾夷岛上吃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