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表诚意,我方一次性支付十年,共计二百八十万两。
但贵国须得切实约束属民,若再有滋扰矿山者…
后面的话,朱高炽没有再说下去。
斯波遍体生寒,确信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朱高炽已经站起身,
此议得成,可喜可贺。我这就禀报太子去。三位请回馆驿歇息,明日辰时三刻,正式签约。
‘这就谈成了?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斯波神思恍惚,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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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督行辕后堂里,朱允熥坐在窗边,孙恪和李景隆坐在下,两人脸上的笑意都还没褪去。
朱高煦灌下去一盏茶,清了清嗓子,学着朱高炽模样,一本正经说道:
“那我就让一点。四千七百九十八万,如何?
我只有这点权限,再多,就要请示太子殿下了。”
他学得惟妙惟肖,孙恪笑得茶水差点泼出来,李景隆笑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朱允熥也被逗笑了,点了点朱高煦:
“这个胖胖,可真是会寒碜人。”
李景隆接话道:
“太子,您是没看见,板田那张脸跟猪肝似的,我真怕他吐血死了。”
众人正说笑着,朱高炽走了进来,说道:
谈妥了,花了二百八十万,买了十年消停。”
朱高煦瞪大了眼睛:
“多少?二百八十万?十年?”
他嗓门一下拔高,
“你是来当散财童子的?这些钱,够多少兵饷?”
朱高炽喝道:
“闭嘴。你天天嚷嚷着开银矿,连这点钱都挣不来,还不如找头牛,撞死算了。”
朱高煦涨红了脸:
“那、那也可以再压一压价啊?”
朱高炽反问道:
“压多少?压到一百万?还是压到八十万?为了这几个小钱,拉拉扯扯,耗上三天五夜,跟街头货郎有什么两样?”
朱高煦怒道:
“我说不过你!反正给多了!”
朱高炽不耐烦地挥手:
“去去去!光知道盯着石见一亩三分地!
你知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
一旦打起来,多少人掣肘?多少人落井下石?
万一兵马钱粮接济不上,你拿什么打?
你这脑子,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朱允熥心里暗自赞叹,这个胖胖,平日不哼不哈,随便一出手,就终结了石见乱局,看来这次让他随行,是一步好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