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馆驿,斯波义重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开口道:“这笔银子,怎么分?”
细川没有接话,板田也没有接话。
斯波又道:“石见的事,是我顶在最前面,和明人周旋了几个月。
没有我压着,底下那些武士,早把银山踏平了。这笔钱,我占大头,合情合理。”
细川抬起眼皮看了看他:“你打算要多少?”
“二百万。”
“啪”
的一声,细川把手里那串念珠拍在了桌上。
“二百万?你一个人拿二百万,剩下八十万,让本州六十五家大名去分?斯波君,你脸皮真够厚的。”
斯波坐直了身子:“你什么意思?”
细川冷笑了一声,
“你说什么意思?这笔钱,是世子看在我细川家的面子上才给的。
我报价的时候,你坐在旁边,放了一个屁没有?现在分钱了,你倒先跳出来了。”
斯波脸色沉下来:
“你哪来的面子?你细川家在明国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板田宗三听两人吵了好一阵,终于转过身来,问道:
“你们吵够了没有?”
斯波和细川同时住了口,看着他。
板田宗三走过来,在桌边坐下。
“斯波君,二百万,你开得了这个口,我敬你是条汉子。”
他看着斯波,满脸鄙夷。
“这笔钱你一个人吞了,其他六十五家怎么交代?他们拿不到钱,会不会闹?闹起来,谁来收拾?你斯波家扛得住?”
斯波义重没有说出话来。
板田宗三又道:“明国大军就泊在博多,九州和四国已经倒向了明国。
咱们本州要是再内乱起来,不用明国动手,自己就把自己吃干净了。”
斯波义重哼了一声:“那你说怎么办?”
板田宗三沉默了一会儿:“按人头分。”
“怎么个按人头法?”
细川满元问。
板田宗三道:“明国给的是十年地皮税,不是一笔买断。我们按各家实际管辖的土地和人丁来分。
斯波家三十万;细川家二十万;我家占二十万。
剩下二百一十万,由其余六十三家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