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安排一下,我现在就过海。”
朱济熿看了他一眼:“你跑了几天几夜了,歇一宿,明早再走。”
“歇个球。”
李景隆摆手,“我恨不能变成鸟儿,立马飞到石见。你赶紧备船,连夜把我送过去。”
朱济熿没有再劝,点了点头,转身吩咐下去。
李景隆当即换乘了一艘大船,从耽罗出,全驶向日本。
海面还算平静,船行了几个时辰,次日黄昏在对马岛靠岸。
他决定在岛上休整一夜,明日再继续赶路。
驻守对马岛的,是鹤庆侯张翼。
他将李景隆迎进营帐,叫人备了饭菜,两人边吃边谈。
李景隆问起斯波义重的态度,张翼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斯波义重原本鼠两端,既怕手底下闹事,又怕跟大明撕破脸之后,没法收场。”
李景隆问:“后来呢?”
张翼道:“后来他手下那些武士接连哗变。本州西部的大名们,推举细川出来主事,要换掉斯波。斯波被架到了火上,态度也跟着强硬起来了。”
李景隆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等他继续往下说。
“斯波先后两次与孙恪会面,话说得很硬,
‘明国不义,以欺诈手段,胁迫石见地方出让银山,日本举国不服,原议无效。’”
张翼说完,看着李景隆,等他反应。
李景隆没有立刻接话,喝了一口茶,问道:
“高煦当初到底是怎么把银山弄到手的?”
张翼苦笑了一声:“花了九万八千两银子。”
李景隆愣住了。
“外加五百担茶叶。”
张翼补充道。
李景隆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难怪倭人不服。”
他把筷子搁下,“这也太儿戏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吃完了饭,又问了问对马岛上的驻防情况,便歇下了。
次日凌晨,李景隆重新登船,继续东行。
海面上开始出现成群结队的大明战船,越往东走,船越多。
到了午后,已经能看见九州的陆地轮廓。
他的船在博多港靠岸,太阳已经偏西了。
码头上,兵卒和民夫络绎不绝,扛着粮袋、抬着木箱,一派繁忙景象。
远处能看到几面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上头绣着一个“孙”
字。
李景隆整了整衣袍,朝那面旗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