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济熺皱了皱眉:“那他现在在哪儿?”
朱允熥脸上笑意更深了:
“我在左春坊,给他安了个闲差,这位刘先生倒好,学起了徐庶,不管我问他啥,他都不吭声。
结果今天一大早,这位刘先生,找到我门上来了,不为别的,就为他的学生张信而来。”
朱济熺忙问:“张信想去南洋的事,他来找你说过?”
朱允熥笑道:“张信去礼部报名,被任尚书训了一通,说他白读了那一肚子书。吏部也不放人,说状元照例要留馆,从无外派的规矩。
张信没法子,只好求到他老师门下。刘涟就亲自来找我,说,‘臣的学生张信,想去南洋历练,臣也想去,请陛下和殿下成全’。”
朱济熺眼睛一下子亮了:“刘涟也想去?这位刘先生,要么足不出户,要么跑到万里之外,哈哈哈…”
朱允熥说得笃定:“他说了,师徒两个,一块儿去!”
朱济熺猛地站起,在殿里来来回回走着:
“有了张信和刘涟,就不一样了!一个状元,一个状元之师。他俩往那儿一站,谁还敢说南洋是蛮荒之地?”
朱允熥看着他来回踱步,也不打断。
朱济熺走了一会儿,笑了:“咱俩搁这儿高兴了半天。吏部那边不肯放人怎么办?”
朱允熥慢悠悠道:
“吏部不放人,是按规矩办事。可人家自己愿意去受苦,谁拦得住?回头,我跟吏部打个招呼,就说太上皇点了头。”
朱济熺一愣:“皇祖知道了?”
朱允熥笑了笑,“等老爷子知道了,这事就已经定下了。”
朱济熺看着他,摇了摇头:“你呀你…”
朱允熥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们请不动那些举人老爷,可是咱们请动了状元公,还有状元公的老师。你说,这是不是一个顶一百个?”
朱济熺笑着接话:“一个顶一万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