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信没有说话,脚步放慢了一些,听得更仔细了。
陈?又转头看向焦胜,笑着道:“德厚兄,你是打算进翰林院吧?以你的名次,问题不大。”
焦胜摇了摇头,咧嘴一笑:
“陈兄,谁不想进翰林院呢?可也得进得去才行。
三位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人,我自己是个什么水平,我自己清楚。会试能中个第四名,完全是侥幸。
廷试能保住二甲,我就烧高香了,落到三甲我也认。”
陈?有些意外,正要说什么,焦胜已经接着说了下去:
“所以我这些天一直在想,要是进不了翰林院,我就去讲武堂。”
“讲武堂?”
韩克忠有些意外,“你想去那里做什么?”
焦胜道:“帮着编《洪武征战录》啊。我本来就喜欢地图、兵制、边镇屯垦。
讲武堂那边,一直在整理太上皇开国以来的战例,全靠几个公侯大将在口述。
这种事,再不记下来,就没人记得了。”
陈?笑了:“你这脑子,跟我们想的就不一样。我们都想着怎么进翰林、怎么熬资历。你倒好,想着去讲武堂跟老将打交道。”
焦胜也不恼,只是笑了笑:“翰林院当然好,就算我进得去,也不太坐得住啊。”
几个人正说着,前面又有人议论起了另一件事。
“你们听说了没有?朝廷刚出了告示,落第的举人,愿意到海外任职的,都可以到礼部报名。”
“听说了。好像是太子殿下提的。”
“我有个同乡,已应了三科,今科又落了第,本来心灰意冷了,听到这个消息,又不走了。他说想去吕宋碰碰运气。”
“吕宋?那地方也太远了,听说瘴疠横行。”
“远是远,但听说那边缺官缺得厉害,去了就有实缺,不用等。至于瘴疠,并不一定真。”
“总比在老家干等强。我有个族叔,中了进士十二年,到现在还没等到一个缺。”
陈?听到这里,转头看了看张信,低声道:“文直兄,你怎么看?”
张信想了想,道:“挺好的。有人愿意去,朝廷解决了缺人的难题;有人不愿意去,也不强求。各取所需。”
陈?点了点头:“是这个理。”
几个人说着话,已经走出了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