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震双手托起一个木匣,匣中正是陈祖义的首级。
“末将曹震、张温,奉令破城,诛杀贼首陈祖义!献首级于此,请殿下验看!”
朱棣低头看了看那颗头颅,点了点头:“果然是此獠。你们辛苦了。”
朱允熥盯着那颗头颅看了片刻,说道:“悬于城门之上,昭示四海,敢犯天朝者,虽远必诛!”
曹震忙将木匣盖上,躬身退到一旁。
朱允熥面向跪伏的众将士,朗声道:
“满剌加已破,贼首伏诛!此战之功,将士用命,三军效死!尔等忠勇,孤悉知悉见,回朝之后,必禀明皇祖与父皇,论功行赏!”
欢呼声再次响起:“大明威武!太子威武!燕王威武!”
朱允熥走向了那些降众,常昇忙率一队亲兵,紧紧跟上护卫。
降众们见太子走来,纷纷以头触地,啼泣哀告:“太子饶命!我等都是受了陈祖义胁迫……”
朱允熥沉默良久,冷哼一声:
“陈祖义肆虐南洋,屠戮百姓,罪恶滔天,尔等就没有助纣为虐吗?轻飘飘宽贷尔等,何以告慰无辜死难的军民?何以彰显天公地道?吴高!”
“臣在!”
“对降众细加甄别,老弱妇孺者一概宽宥,罪大恶极者尽数正法,确系胁从者准予自新,检举海贼余孽者有赏。”
“是!”
朱允熥说完,转身走回宫门前。
李景隆已命人拾掇出一处宫殿,暂作太子行辕。
到了殿中,朱允熥坐了主位,朱棣在下首坐了,常昇、李景隆依次落座。
朱棣开门见山道:“太子,仗算是打完了,可满剌加的事,才刚刚开始。你心里可有一本账?”
朱允熥怔了怔,说道:“大军开拔数月,皇祖与父皇日夜悬心,首要者,当立遣快船回京报信。”
朱棣也忽然记起北疆,说道:
“是啊,尽快了结此间之事,我们才好返京复命。
李景隆,常昇,着你二人,清点城中仓库、银库、货栈,仔细登记造册,敢有贪墨私藏者,军法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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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隆、常昇忙领命而去,殿中只剩下叔侄二人。
朱棣抬眼看向主位上的太子,问道:
“仗打完了,我们也该走了。满剌加这块肉,你打算怎么吃?谁留下来啃骨头?”
朱允熥没有立刻回答,走到墙边南洋海图前,手缓缓划出几道弧线,说道:
“四叔,满剌加根本不是终点,而是一个小小的起点。”
朱棣早已见识过侄子手段,此刻听到说得这么轻飘飘,禁不住眉头一跳。
朱允熥继续说道:
“光是占住地盘,还远远不够,得有人能守得住,治得好,更要让南洋诸国心服口服。”
他走回座位,冲朱棣灿然一笑,
“吴高沉稳持重,可为镇守总兵官。黄琛、陈瑄、靳虎三将,各率本部水师留驻。四叔以为如何?”
朱棣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我看行。民政呢?谁管?城里现在有两万降众,往后还会有商贾、移民,比打仗还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