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队需依次通过,并在通过时完成阵型变换、火力掩护。
镇海、镇远这样的巨舰,在“海峡”
中转身艰难,全有一次转向稍慢,船尾竟撞塌了浮标。
高台上,朱棣眯起了眼。当晚总结,他亲自训话:
“今日操演,暴露最大问题,大船在窄处如笼中困兽。传令工匠,即日起改造船首撞角,加装侧舷护板。各船水手,加练狭小水域操舟。五日内,我要看到改进!”
“末将领命!”
众将凛然。
这四日里,金瓯滩头成了南洋最热闹的所在。
各国使节、商贾、乃至好奇的土民,络绎不绝前来观礼。
安南黎季犁派来了侄儿黎澄,带着三十车稻米、十箱白银。
占城王子罗荼亲自押送二十船粮食。
真腊、南掌、缅甸的使臣也陆续抵达。
他们站在划定的观礼区,望着海面上奔腾如龙的明军船队,望着震天动地的炮火演练,脸上神色复杂
“天朝水师,果然……果然……”
黎澄喃喃着,找不出合适的词。
他身侧,一名暹罗官员低声道:“陈祖义横行二十年,怕是要到头了。”
“未必。”
另一人摇头,“满剌加是天险,陈祖义又是地头蛇。王师虽强,远道而来……”
话没说完,海面上忽起变化。
只见演练中的船队突然变阵,前锋福船向两侧急转,露出中央通道。镇海、镇远两舰加速前冲,船首炮窗全开。
“轰轰轰轰!”
模拟齐射的轰鸣连绵不绝,白烟将两艘巨舰笼罩。待烟雾稍散,系着红旗的浮筏,已被“击沉”
大半。
观礼区一片寂静。
许久,黎澄长长吐出一口气,对随从道:“速速回去禀报叔父,天朝要的粮草、民夫,再加三成。立刻办。”
第四日黄昏,操演毕。
朱允熥站在滩头,望着归港的船队。夕阳将帆影染成金色,士卒们的号子声粗犷有力。
他忽然想起离京前,詹徽忧心忡忡的面容。
如今看来,四叔用这四日操演,磨的不仅是船与阵,更是人心。
磨去各营隔阂,磨出协同默契;
磨去远航疲惫,磨出昂扬斗志;
更磨给南洋诸国看,大明王师,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是来杀敌平贼的。
“太子哥哥!”
朱高燧突然钻出来,满头是汗,手里还拎着木制的小船模,“你看我做的!像不像镇海号?”
朱允熥接过船模,摸了摸堂弟狗啃似的短发,“好好学,将来也当个大将军。”
“那当然!”
朱高燧挺起胸脯,又压低声音,“太子哥哥,曹震有消息了。”
朱允熥心头一动:“什么消息?你怎么知道的?”
朱高燧撇嘴,“我昨晚起夜,偷偷听见爹和吴高在舱里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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