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号令。
只见吴高所在的旗舰率先调整帆向,船头指向港湾出口。镇海、镇远两舰缓缓跟上,一左一右,相隔百丈。
福建水师的八十艘福船迅速前出,在巨舰前方呈楔形展开。
广东水师的六十艘广船分列两翼,船身低矮,帆桅灵活。
南直隶的五十艘楼船殿后,船楼高耸,弓箭手已就位。
整个船队在海面上拉出一道尖锐的箭头,直指外海。
“变阵——鹤翼!”
旗号再变。
前锋福船向两侧扇形散开,广船加速超前,与福船平齐。
镇海、镇远速度稍缓,楼船从后方填补空档。
不过半刻钟,锋矢阵已化作双翼张开的鹤形。
“好!”
高台上,朱棣高声喝彩。
朱允熥也暗自赞叹。海上变阵远比陆上艰难,风向、水流、船速皆要算计。吴高调度得法,各将执行果断,已初见默契。
但这只是开始。
“演练接敌!”
朱棣下令。
旗号第三次变换。
港湾外,预先安排的二十艘老旧商船升帆起航,模拟敌舰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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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锋迎击!两翼包抄!中军压阵!”
吴高的命令通过旗语、鼓声、海螺,层层传递。
福建水师福船率先加速,船首炮窗推开,露出黑洞洞的炮口。广东广船如离弦之箭,从侧翼迂回。南直隶楼船弓箭齐发,箭雨遮天。
“轰!轰轰!轰轰轰!”
演练用的都是减装火药,炮声闷响,白烟弥漫。但阵型变换、火力衔接,已带上了肃杀之气。
镇海号右舷三十六门洪武铁炮同时怒吼,这是模拟齐射。声浪如雷,震得海面波纹荡漾。
高台上,朱允熥握紧了栏杆。
他看见一艘广船转向稍慢,险些与福船碰撞。又见楼船箭雨覆盖时,有两艘福船未及时后撤,被“误伤”
退出演练。
问题暴露出来了。
朱棣脸上并无怒色,只对身旁书记官道:
“记下:广船三号舵手反应迟三息;福船七号、九号未按令后撤。今晚操演总结,让吴高重点讲评。”
“是。”
晨操持续了一个时辰。船队演练了锋矢、鹤翼、方圆、长蛇四种基础阵型,又模拟了遭遇战、追击战、撤退战三种情景。
日上三竿时,各船归位。士卒们汗流浃背,将领们嗓子喊哑。
但海面上的船队,已然有了几分浑然一体的气象。
接下来的四天,皆是如此。
清晨演阵,午后分练,傍晚总结。每日操演科目不同,一日比一日复杂。
第二日,演练夜战。各船灯火管制,以不同颜色的灯笼为号,在漆黑海面上进行编队、接敌。
第三日,演练火攻与反制。数十艘改装的小艇载满柴草,模拟火船突击。各船练习以挠钩推开,以水龙喷射,以炮火拦截。
第四日,演练最难的,海峡狭窄水域作战。
吴高命人在港湾最窄处打下浮标,模拟满剌加海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