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用力一捶桌面,面向各国使节说道:“诸位听见了吗?燕王亲率舰队已至!”
黎季犁最先反应过来,急忙长揖到地:“天兵降临,南洋之幸!”
其他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起身行礼。占城王子罗荼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但欣喜中,也不乏疑虑。
缅甸宰相阿瓦丁小心翼翼问:“曹国公,您先前不是说,必定是蓝大将军挂帅么?怎么…”
真腊王子婆罗摩多也低声附和:“燕王?是位王爷?会打海战吗?万一……”
他们话没说完,炸雷般的怒喝已响起:放你娘的狗屁!
常昇跨到阿瓦丁面前,比对方高了将近一个头。
他双目圆瞪:“王爷怎么了?燕王是中山王徐达的女婿!少年时便随徐大帅北征朔漠,打得北元鞑子哭爹喊娘!论打仗,天底下有几个比燕王更狠的?嗯?!”
他环视众人,拳头攥得咯咯响:
“燕王来了,你们就烧高香吧!陈祖义那狗杂碎,活到头了!”
众人不敢再言,互相交换眼神,疑虑并未消散。
李景隆心情大好,也懒得计较,挥手道:
“诸位先回驿馆歇息。待王师抵达河口,全体去迎接。如何协力剿贼,燕王自有吩咐!”
打发走各国使节,李景隆长长舒了一口气,走到窗边,望向红河口外浩渺的海面。
常昇咧嘴笑道:“九江,这下踏实了吧?燕王来了,啥陈祖义,啥海贼王,都是土鸡瓦狗!”
李景隆点点头:“是啊,主心骨来了,大戏要开锣了!”
太阳西斜,了望塔上,旗号一次次挥动,报告着远方船队讯息。
红河口内外,所有大明战船都升起了全帆,水手们在甲板上奔走,整理缆绳,擦拭炮身。
岸上,安南民夫和兵卒也骚动起来,朝着海面引颈张望。
申时末,远海地平线上,一道细长的黑线缓缓浮现。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桅杆如林,帆影重重,朝着红河口压来。
为首巨舰,楼高四层,舰体线条刚硬如山,主桅上,巨大的“燕”
字王旗,在海风中飞扬。
其后,是无边无际的船队,战船、粮船、运输船…
浩浩荡荡,几乎遮蔽了半个海面。
镇海号上,警钟长鸣,所有官兵涌上甲板,面向东方,肃然立正。
李景隆、常昇按刀挺立,张温及一众将领列于其后。
黎季犁等人也匆忙赶到,站在码头最前端,仰望着逐渐逼近的庞大舰队。
所有人脸上,写满了震撼与敬畏。
夕阳如血,将浩瀚船队镀上了一层壮烈的金红。
镇远号破开粼粼金波,缓缓驶入河口。船舷两侧,站满了顶盔贯甲的将士。
舰桥最高处,一个魁梧的身影按剑而立。虽看不清面容,山岳般的沉稳,利剑般的气势,已隔空压来。
李景隆高举右手,大声命令:奏乐!
红河口外,低沉威严的王师鼓角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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