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陈祖义上月劫掠时,在我国河道中投毒!南部三府,死者已逾万人!农田无人耕种,如今我们自己都饿着肚子!
我王兄与海盗接战,身中三箭,如今还卧床不起!国公爷,占城已经快被陈祖义啃光了!”
这哭诉凄厉绝望,舱内其他几人全都露出兔死狐悲的惊惧。
真腊王子婆罗摩多颤声道:“投毒?这…这简直是魔鬼行径!”
南掌坎鹏脸色发白:“若他在湄公河上游投毒…”
缅甸阿瓦丁也坐不住了,急声道:
“国公爷!陈祖义如此丧心病狂,若知各国在此会盟,必来报复!可否请天朝水师,分兵驻守各国要害港口,以防不测?”
“对!请天朝分兵保护!”
“我国愿提供港口,只求王师庇护!”
“还有我国!”
刚刚被压下去的声音,又炸开了,李景隆头更大了。
分兵?
他手下满打满算,战船就一百三十来艘,还要留足拱卫红河口,保障粮道的力量。
南洋诸国海岸线绵长,港口星罗棋布,这点船撒出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可看着眼前这些哀泣惶急的面孔,光靠强压是不行了。
李景隆挤出几分和缓神色,走到罗荼面前,亲手将他扶起:
“占城之难,本公已奏明朝廷。陛下仁德,必不会坐视。”
他转向众人,声音放沉:
“分兵保护,实难做到。王师兵力,须攥成拳头,直捣陈祖义老巢!唯有斩其首,断其根,南洋方能永靖!
这样吧。各国依其国力,出粮、出银、出民夫。粮草汇集于安南红河口、由我天朝水师统一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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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出钱粮,登记造册。剿灭陈祖义后,天朝将在满剌加设立市舶总司,统管东西海贸。出资出力之国,减免抽分,优先通商!”
这是一手大棒加胡萝卜祭出,众人面面相觑,低声用土语交谈起来。
黎季犁目光闪烁,显然在权衡。
李景隆不给太多思考时间,逼问道:“黎相,安南国势最盛,理当为表率。”
黎季犁咬了咬牙,起身拱手:“安南愿再出粮五十万石,银二十万两,民夫五千!”
“好!痛快!”
李景隆目光扫向其他人。
占城王子罗荼抹了把脸,哽咽道:“占城…愿出粮十五万石,银五万两,民夫三千。我国实在只能拿出这些了。”
真腊、南掌、缅甸也先后咬牙报数目,虽不及安南,却也已是割肉。
舱内忙着记录、确认,吵吵嚷嚷如同集市。
李景隆嗓子冒烟,正想喝口茶,舱门被猛地推开。
张温大步流星跨入,走到李景隆面前说道:“国公爷!朝廷派船队来了!”
李景隆霍然站起:“到哪儿了?谁领兵?”
张温眼中放出光:“已过了琼州海峡!燕王亲自领兵!景川侯已率二十艘快船前去接应了!”
李景隆拍了拍常昇肩膀,大声说:好好好!真好!
张温咽了口唾沫,补充道:“镇远号也来了!后面跟着的船,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起码三四百艘!”
“三四百艘?!”
常昇蹦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