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根儿愁眉苦脸的摇头,一言难尽的样子,带他去中军大帐,拉开厚厚的皮帘相请。
帐中设有一大盆炭火,五王爷那林圆脸膛、胡须花白,盘腿歪坐在狼皮褥子里,左右两边共有十来个人,案上有酒无食,显然在议事。
右边蛮根儿那几位不消说,除了恰台吉脱脱,应该都是病秧子三王爷那布的人马,左边坐的多半是那林的儿子和麾下的大领主。
张昊近前作揖叫大王,团圈作揖,毫不见外的去蛮根儿身边坐下,问脱脱:
“恰台吉,库库砖瓦厂没事吧?”
脱脱没好气的嗯了一声。
那林左手边的肥壮汉子瓮声瓮气道:
“赵全派你来的?”
俺答汗归天次日,张昊在天鹅湖见过这位彪悍的汉子,那林的长子脑毛大。
“赵全昨晚被脱脱大哥的手下射了一箭,可惜没死,这厮早就和朝廷串通一气,大哥,我估计官兵快到了。”
脑毛大耸眉掀鼻,眼珠子瞪得像要弹出来似的,呲牙怒叫:
“赵全想要如何?!”
“如今三王爷、七王爷、苦兔等诸位台吉都在他手里,这厮逼着我过来,不过是看笑话罢了,昨夜听他说,大小松山已被王崇古收回。”
右翼三万户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帐中的气氛忽然变得死一般沉寂。
脱脱下一个卷胡须的瘦子开言道:
“左右两翼合则两利,那林台吉,我明日就走,还望你早下决断。”
卧槽、这厮是土蛮汗的人!
张昊气得腹中草泥马暴跳,竟敢截胡,找死咩!
左边一位台吉怒道:
“你们自顾不暇,一句空口白话,就想让我们去送死,做梦!”
脱脱端起案上的银碗灌一口奶酒,恶狠狠道:
“我们宁可去漠北!”
“既然如此,我没什么好说的,总之你们愿意东迁,我家大汗绝不会亏待!”
卷胡须的瘦子起身给那林施礼,告辞出帐。
张昊拉扯蛮根儿确认:
“这家伙是土蛮汗的人?”
蛮根儿颔,扭头询问那林。
“若是前往西套,我家台吉怎么办?”
那林布满皱纹的老脸拧成了老柑桔,鼻孔里喷出一缕缕浓烟,黯然道:
“只要咱们撤走,赵全不敢加害老三,明国也不会为难他。”
脑毛大不甘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