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兔想不明白。
“赵全巴结你还来不及,为何要抓你?”
张昊苦兮兮卖惨:
“大哥,明国驸马真的连个屁都不如,不怕你笑话,公主坐着我跪着,公主吃饭我看着,想和公主敦伦得花钱买通下人,特么比上青楼还贵,我过的日子简直、哎~,说多都是泪,不提也罢,否则我何必跑来这边找罪受嘛?”
一圈儿都是忍不住好笑。
卜赤剌忽然质问:
“老弟,是不是你出卖我和钟金?”
“说话要凭良心,我出卖你有啥好处?”
张昊气得变了脸色,拍屁股起来,喝叫苦兔大儿:
“乞庆跟我去寻木柴!”
他和乞庆到处转过来,连根草都寻不来,特么能烧火取暖的都被先到者抢光了。
大伙熬到晚上也不见有人送饭,肚子里没食,夜里若是再没火,非冻死人不可。
几个老少爷们计议一番,合力拆了一座耳房,取材堵上窗户,生上火,终于好过些。
二更天王怀山跳进院子,张昊大喜,催他去弄食物。
王怀山不知在哪搞来一大包窝头咸菜,外加一个铜壶,众人欢呼,烤窝窝头、煮冰雪水,忙得不亦乐乎。
窝头进肚,热水入口,有人幸福得潸然泪下,有人破口大骂,里屋的女人孩子哭成一片。
张昊啃着窝窝头,缓缓扫向一圈,踌躇道:
“我今日见到赵全狗贼,他、他把三个人的级交于陈其学手下,我本不想提及此事,可、可我从小读的是圣贤书,讲究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最见不得此等卑鄙行径,我、我实说了吧,赵全杀了辛艾台吉父子,连同大汗的级,一并送去了南边。”
“咔嚓!”
苦兔一把摔碎王怀山好不容易找来的瓷碗,挣扎着要爬起来,厉声咆哮:
“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也失哈屯从里屋冲出来搀住她男人,怒叫:
“等二哥过来再说!你给我坐下!”
王怀山明白该自己出场了,抱拳道:
“老奴兴许能追回可汗的遗骨。”
张昊迟疑道:
“那人是上午启程,我怕······”
苦兔一把推开妻子,红着泪眼扑地跪下。
“薛兄弟······”
“大哥别这样,我姓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