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倪颔,深以为然道:
“你和我想到一块了,总之一句话,来丰州川的汉人,不拜老爷山门,没有老爷准许,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谁也不行!”
“必须的!”
“姓薛的不就是有几个臭钱么,他是欠满头领收拾他!”
“这厮让人弄来的都是稀罕货,我这心里老痒痒了,按我说就该劫了他的货,给他点厉害尝尝,他除了乖乖上门磕头认错,还能咋滴?”
众人纷纷附和,乱嚷嚷一片。
老倪乐呵呵道:
“小段,可不能太骄傲,你这话只能在自家人跟前说,万万不能出去胡咧咧,如何拿捏薛蟠老爷心里有数,最近事多,莫给老爷添乱。”
“呜——!”
厚厚的棉帘被人挑开,朔风裹着雪花一涌而入,大耳哲哲领个破袄蓬头的要饭花子进来,大伙细看端详,都是大吃一惊。
孟大山噌的起身。
“驸马爷、咋回事这是?!”
黄智峰打着哆嗦往火盆边凑。
“快去给我弄点吃的,快快!”
“快去找厚衣来!”
老倪急急把手边的茶水递上。
“驸马爷莫非是打关内而来?”
黄智峰捧着热茶灌进肚子,上下牙磕打个不住,蹲到火盆边哆嗦道:
“我、我特么一言难尽,等我、嘶,缓缓再说。”
段守志觑见那些贵妇们从庵堂出来,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女汉子哭得泪人一般,扭头道:
“驸马爷,松布尔公主在外面。”
“关上门,老子见她做甚!”
黄智峰听到“松布尔”
便头皮麻,他娶的正是俺答汗女婿拔别之女,一位比男人还男人的婆娘~松布尔。
“驸马爷,来了,你慢点。”
大耳哲哲亲自送来一碗羊杂汤、两张焙子饼,黄智峰迫不及待接过来,埋头狼吞虎咽。
老倪瞄一眼窗缝外,朝众人抱抱手,出去跟着赵全去后宅,进来上房道:
“老爷,李驸马在值房,看样子是从关内逃出来的,冻坏了,正在吃饭。”
“嗯。”
赵全去里屋换身便袍,入座接过侍婢递上的茶水,秃噜一口润润烟熏火燎的嗓子。
“金矿的人到了?”